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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試卷是高三上次的期中考試卷,數學老師讓喬阮做的。
最后一道大題有點難題,她換了很多種公式都解不出來,草稿紙都寫滿了三張了。
江演把書包放下,看了她一眼。后排的張城跑過來:“阿演,晚上的籃球賽你去嗎?”
他皺眉:“滾遠點。”
聲音刻意壓低。
張城悻悻,滾了。
“呀。”
喬阮似乎終于解開了,激動的發出了一聲極小的奶音。
笑容都漾進眼底了,她拿著筆在試卷上面寫下解題步驟。
江演不屑的轉著筆,書呆子。
嘴上這么說,視線卻往她的試卷上看,然后看到了她拿筆的那只手,手腕上的傷口。
他握住她的手腕,冷聲問她:“這是什么?”
數字八還沒寫完,就因為他突然的舉動而帶出長長的一條痕跡。
喬阮把手抽出來,不算特別硬氣,但是平靜到不見任何波瀾的語氣:“我知道你討厭我,我也從來沒想過要招惹你,我只想好好學習,我不會打擾你,希望你也不打擾我。”
她重新去寫解題步驟,江演卻不依不饒:“我他媽問你手腕上的是什么!”
這聲音太大了,教室里的所有人都被嚇到,靜靜的看著他們兩,也忘了自己手頭上的事。
喬阮并不想回答他的任何問題。
安靜維持了幾秒鐘,江演避開她手腕上的傷,把她拉出去。
教室外面,沒人了。
江演說:“現在可以說了?”
喬阮對江演已經算不上討厭了,是厭惡,是惡心。
他當著全班的面撕掉被她碰過的試卷,卻不知道,被他碰過的東西,她都不會再要了。
那支他寫過的筆她扔了,那件外套她也扔了。
她沒有任何隱瞞,很直白的說了:“我自己割的。”
江演皺眉:“你為什么要割這個?”
喬阮抬眸看他,佯裝的鎮定還是被懼怕給弄的支離破碎。
見她看著自己,江演愣了片刻:“因為我?”
安靜了很久的喬阮突然開口:“我知道你很討厭我,那你知不知道,其實我也很討厭你。”
江演面無表情:“哦,是嗎。”
“我可以進去了嗎?”
江演冷笑:“現在是我拉著你不讓你進去?”
喬阮沒有再理會他,進去了。
她名字里的阮不是軟,她其實一點也不軟弱,她反抗過,但是反抗也沒用。
于是她變得逆來順受,但這并不代表她是軟弱的。
她的愛恨太分明了,分明到毫無回轉的余地。
江演擅自把位置換了,又到了最后一排,喬軟的同桌換成了一個很內向但是聰明的男生。
他羞怯的和喬阮打過招呼,喬阮也和他打了招呼。
終于,終于逃離了江演。
中午放學,李月明沒去吃飯,她沒胃口。
喬阮就也沒去,陪她在教室里啃面包:“江演怎么回事,自己把位置換了,良心發現?”
面包有點噎,喬阮喝了好久的水才終于順下去,她不太想在討論江演這件事上浪費時間,點了點頭:“大概吧。”
下午的課用在了測試,三節課做兩張卷子。
數學老師拿著茶杯,透明的玻璃茶杯,甚至能看見漂浮在里面的茶葉。
他走到喬阮邊上,輕聲問她:“試卷寫完了嗎?”
正給自動鉛筆換筆芯的喬阮打開從課本里拿出那張夾在里面的試卷:“寫完了。”
她把試卷遞給數學老師。
后者批閱了一遍,高三的試卷喬阮也只扣了五分。
他拿上茶杯和試卷,讓喬阮出來一下。
喬阮放下筆起身跟過去。
他們走后,剛剛還安靜的教室里頓時熱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