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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娘娘撿來的女嬰?”
“對呀。”崔晚晚一副自豪的口吻,“可愛吧?”
房英蓮點頭:“嗯,小小又軟軟。”
說話間孩子忽然醒了開始哭,奶娘急忙進(jìn)來抱走喂奶。雖然孩子放在飛霜殿養(yǎng), 但崔晚晚和佛蘭都沒有育兒經(jīng)驗,最后還是找了兩位奶娘來幫忙。
房英蓮等外人走了才問:“娘娘是如何打算的?真要一直養(yǎng)著這個孩子?”
貴妃搬到行宮住了幾個月,竟然撿了個孩子回來養(yǎng),外頭風(fēng)言風(fēng)語都傳遍了,眾人紛紛猜測這個孩子的來歷,甚至有人說她是奸情敗露才被今上趕出內(nèi)宮,其實她早就珠胎暗結(jié),于是偷偷生下孩子云云。總之都不是什么好話,只是無人敢傳到她耳中罷了。
崔晚晚何等機(jī)敏,聽她這么一問就覺得有古怪,反問道:“是我二哥讓你問的?”
房英蓮又不是那些愛講是非的碎嘴女子,怎么會如此八卦?定是有人要她來問,這個人還要請得動她,這樣一想,除了崔浩別無他人。
房英蓮略窘,實誠點頭:“崔兄關(guān)心你,托我來問問。”
“你給他說少操閑心,不然老得快。”崔晚晚不以為然,轉(zhuǎn)而笑著問房英蓮,“話說白將軍和我二哥,你更喜歡誰?”
房英蓮眉頭微皺:“這個……不好說。”
崔晚晚一副看好戲的口氣:“雖說崔二是我兄長,但在婚姻大事上我?guī)屠聿粠陀H,他這人風(fēng)流慣了,外頭紅顏知己可不少,你若選他,少不得要處置那些鶯鶯燕燕。而白將軍對你可謂癡心一片,你嫁給他應(yīng)該沒那么多煩心事。不過將來的事誰說的清呢?也許我二哥浪子回頭也說不定呀。”
“實在左右為難,干脆兩個都選!”崔晚晚不嫌事大,竟給房英蓮出餿主意,“索性請一道圣旨,讓他二人都入贅你家,做你的夫郎。你放心,我還有個長兄,用不著崔二傳宗接代,而白將軍只要能娶你,肯定也是愿意入贅的。這樣你就可以單日一個夫郎,雙日一個夫郎,享盡齊人之福……”
房英蓮都被她說懵了,不知該怎么接話才好。
崔晚晚越說越起勁,甚至還追著她問考慮得如何?要不要這便一起去找拓跋泰下旨?
“多謝娘娘美意,只是我并無成婚打算,現(xiàn)在沒有,以后大概也不會有。”房英蓮終于回過神來,婉言謝絕。
崔晚晚驚訝:“為何?”
“為什么男人可以建功立業(yè)、保家衛(wèi)國,而世人對待女子只有一個要求,那便是嫁人生子,當(dāng)個賢妻良母?”房英蓮是真正的胸懷廣闊,巾幗不讓須眉,“我并非是說賢妻良母就不好,但我覺得女子不該只有一種活法,而我恰恰志不在此。”
“唉——”崔晚晚聽完她的話長嘆一聲,感慨萬千,“看來我是無緣喊你二嫂了。”
房英蓮笑道:“但可以繼續(xù)做手帕交。”
當(dāng)晚“單雙日夫郎”的典故就傳到了拓跋泰耳朵里。
他掐著那頑劣美人的腰肢,惡狠狠問:“你也想單日一個,雙日一個?”
“不是呀。”崔晚晚嬌嫵輕笑,歪著頭拋給他個媚眼,“我想要的是白天一個,晚上一個。”
“白天那個就負(fù)責(zé)陪我三餐,還要與我畫眉,同我撲蝶,我跳舞時他奏樂,我作畫來他磨墨……”
她越說越不像話,拓跋天嘲諷道:“這叫吃軟飯。”
崔晚晚橫他一眼:“你不吃就算了,還管別人吃不吃?”
他當(dāng)即給了她兩巴掌,小懲大誡。
“疼!”崔晚晚嗔喚兩聲,還在不知死活地惹他,“至于晚上那個,就用來暖床吧,如此各司其職,甚好甚好——”
她一貫調(diào)皮搗蛋,三天不撩撥就皮癢癢,拓跋泰懶得與她爭辯,索性擒住兩只皓腕一把按在她頭頂。
崔晚晚被他壓制住,覺得自己就像只躺在砧板上的魚。
“我胡說八道的,郎君大人有大量,別同我一般見識。”美人魚可憐兮兮地求饒。
“晚了,還有,朕很小氣。”
言下之意就是今夜不能善罷甘休了。只見他像捕到魚兒的鯨鯊,俯首而下用牙齒撕扯開衣物,一口咬住豐腴可口的魚肉。
任隨美人魚再機(jī)敏靈活,遇上海中霸主也只有被吃干抹凈的份。
自從住到行宮,每月三旬的首日太醫(yī)令都要為貴妃復(fù)診,調(diào)整藥方。
這天正是請脈的日子,輦轎把崔晚晚送入開陽門外的重明閣中,這里介于后宮與外朝之間,又有繚墻遮擋,是個隱蔽之地。
閣內(nèi)有一間寬敞房屋,里面陳列簡潔,惟獨幔帳惹人注目,只見厚重幔帳自屋頂懸落垂地,猶如一堵不透風(fēng)的墻,把房間一分為二。崔晚晚從一道門走進(jìn)去,徑直在幔帳旁邊的椅子落座。佛蘭為她挽起袖子,然后掀開幔帳上開的小洞,讓她把手伸過去。
幔帳另一側(cè)的郎中是從其他門進(jìn)屋的,自是看不見帳子后面的情形,惟見遞過來的這只手瑩白如玉,十指纖纖,丹蔻嫣紅,可想而知手的主人定是位絕色美人。郎中不敢多看多問,在手腕上覆了一塊絲帕,隔著輕輕搭脈。
須臾,郎中診完脈撤走絲帕,崔晚晚便把手收回來。她也不開口,帶著佛蘭從進(jìn)來的那道門徑自離開。
待旁人都走光,太醫(yī)令才開口問:“韓師弟,如何?”
姓韓的郎中略微沉眉,搖了搖頭,隨即開始收拾脈枕放入藥箱。
太醫(yī)令不甘心,追著他問:“你慣有死骨更肉的技法,再難的病癥也能開方,為何這回連試也不肯試?”
韓郎中沉吟:“她無沉疴在身,更談不上命懸一線,除了子嗣艱難而外,是個再康健不過的人了,既然如此,我為何要給她開方?師兄,告辭。”
兩人是師兄弟,太醫(yī)令自是熟知韓郎中急躁直率的脾性。他攔住人,故意出言激將:“我看你不是不能治,而是不敢治,你怕得罪貴人!師弟你什么時候也這般畏手畏腳了?”
果然韓郎中聞言惱怒,道:“我孑然一身有何好怕?我只是不愿做那舍本逐末的缺德事!”
“舍本逐末?”太醫(yī)令抓到關(guān)鍵,追問道,“此話何解?”
……
從重明閣出來以后,崔晚晚的情緒肉眼可見地低落,佛蘭溫柔問她怎么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