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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像一場虛無縹緲的夢,雖然美好卻總是讓人懷疑不是真實的,拓跋泰討厭這種抓不住的感覺,他想要實實在在地掌控,證明她就在身邊,她是他的。
崔晚晚怔怔看他,陷入那雙深眸許久,半晌才遲遲回神,低眉略有羞赧,隨即伸手推到他,凌駕于天子之上。
“這次郎君可要記清楚了,再不許忘。”
……
崔晚晚總算知道了為何拓跋泰說鏡子有用,糾纏的人影清晰映照其中,她連匆匆一瞥都羞澀至極,恨不得蒙上雙眼。而另一人卻興致更加高漲,愈來愈勇。
肌膚滾燙,他咬耳問她:“學會騎馬了沒?”
她回答得斷斷續續:“學、學……會了……”
“來騎一回御馬如何?”
……
夜深人靜,簾重珠閣中,紅燭昏羅帳。
崔晚晚眼尾泛紅,虛柔無力地伏在拓跋泰胸口,千嬌百媚的姿態。
他了卻一樁夙愿,胸中十分歡喜,毫無睡意,抓著她的手指一個個親,問道:“小碗還記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昏昏欲睡,抬眼水波盈盈:“郎君的生辰啊。”
他搖了搖頭。
“唔?”這會兒她只想睡覺,眼皮沉得抬不起來,咕噥道,“那我不知道……”
“晚晚。”
他翻身而起,大掌撫上嬌顏,望著她鄭重其事地開口。
“去年今日,朕殺了元啟。”
那日是他長大成人后第一次入宮,也是第一次進摘星樓。他殺了元啟,然后看見了她。一眼萬年。
這是他們相逢的日子。
“從此以后,朕的生辰又多了一重意義。”他眉眼舒朗,反復叮囑,“小碗下回不能忘了。”
崔晚晚打了個哈欠,淚珠從眼角悄悄滑落,她作出一副睡意昏昏的模樣,美眸半闔,枕著他的肩頭許諾。
“不會忘的呢……”
“我永遠、永遠都會記得。”
第75章 七夕  朕允你貪心。
七十五章七夕
阿羅憾在酒肆接到當今陛下召見的旨意。
客人們驚訝之余紛紛恭賀他就要飛黃騰達, 就連綠眼胡姬也笑著說主家要做大官了。阿羅憾卻是榮辱不驚的模樣,轉身回屋內換了套衣裳,這才隨著傳旨內侍入宮。
自承天門至太極殿, 拓跋泰在此召見了他, 這是歷代大魏天子接見外國使臣的地方。
阿羅憾身穿紫色寬袖長袍,頭戴圓形無檐帽, 向拓跋泰行禮:“參見陛下。”他并不驚訝那位褚郎君便是大魏天子。
拓跋泰抬手:“王子請起。”
阿羅憾起身,搖頭輕嘆:“鄙人早已不是什么王子。”
原來阿羅憾出生波斯國王族,其父伊嗣俟是薩珊王朝的最后一任君王,只是當年大食國攻打波斯, 伊嗣俟戰敗后率領王族和殘軍退至吐火羅,最后殉難于木鹿城。從此以后阿羅憾便由仆人照料撫育,一路向東逃亡至大魏。
阿羅憾在顛沛流離中長大成人,十幾歲的時候才在大魏京城定居下來, 雖然一直以賣酒商人的身份示眾, 實則心中從未忘記復國之事。
“朕年幼之時,曾在宮中見過貴國使臣。”拓跋泰回憶道, “使臣想借兵出征波斯,但當時并未得到答允, 最后使臣失望而去。朕記得他似乎名叫卑路斯?”1
阿羅憾點頭道:“卑路斯乃我波斯祆教主教,位同中原的丞相,我便是由他撫養成人, 我二人可謂情同父子, 只是他已在三年前仙逝了。”
逃亡之后,卑路斯長居京城,四處奔走游說,就是盼望有朝一日能夠光復薩珊王朝, 可惜彼時的魏帝不肯出兵幫忙,后來魏帝駕崩,繼位的元啟又昏聵不理朝政,卑路斯更覺復國無望,郁郁而終。
“阿羅憾,你如今還有多少人馬?”拓跋泰突然問他。
阿羅憾答:“士兵不足三萬,而且都在吐火羅。”
當年伊嗣俟率余部退至吐火羅,聯合吐火羅軍隊一起反擊大食國,這才沒有全軍覆沒,但是世代更迭,數年過去,薩珊王朝余留的人馬越來越少。
而大食國近些年來不斷吞并蠶食相鄰諸國,聲勢日益壯大,單憑阿羅憾手中的殘兵根本無法抵擋。
拓跋泰聞言,忽然道:“朕可以借兵給你。”
阿羅憾又驚又喜。但拓跋泰隨即講出借兵的條件。
“朕封你為大魏招慰使,兼任右將軍。”他展開一卷輿圖,指著出使西域的那條路說道,“沿路各國,你說服他們與大魏結盟,互通商貿往來友好,倘若事成,朕借你五萬精兵。同時你也可以向諸國借兵,朕不阻攔,但結果如何全看你的本事。”
阿羅憾不假思索,一口答允。
“朕還有一事交給你。”
拓跋泰盯著輿圖上的大魏疆域,眼中似有一簇火,他說道:“你出使各藩國,務必為大魏帶回精良馬種,尤其是大宛國的撒馬爾罕良馬,還有擅養馬匹的仆役也要,越多越好,太仆寺今年會再建十處牧監所,三年之后,大魏將有戰馬百萬。”
阿羅憾出宮回到酒肆,族人都聞訊而來,向他打探面圣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