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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解釋,拓跋泰越有種她在欲蓋彌彰的感覺。太醫診完脈之后,他命令其如實回稟。
太醫令回道:“娘娘腎虛體寒,氣凝血滯,是故每逢癸水將至,便疼痛難耐。此癥許多婦人都有,只需要好生調理休養即可。”
“看吧,臣妾就說沒有大礙。”
拓跋泰將信將疑,婦人月事他雖不懂,但多少也聽過,崔晚晚剛才的模樣簡直就像被人剔骨剜肉一般,哪里是輕飄飄一句無礙就能揭過的。
他仍不放心,讓佛蘭把剛才的藥丸拿來給太醫令檢查。太醫令先是聞了聞,又把藥放入嘴中抿,隨即磕頭道:“回陛下,此藥乃是三七、蒲黃、延胡索、五靈脂、冰片等物制成,有通調氣血、止痛調經的效用。娘娘方才服用,是極為對癥的。”
“但貴妃方才的樣子極為痛楚,”拓跋泰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是否有其他不妥?”
太醫令回道:“此癥需長期調養,尤其忌食生冷,注重暖宮,還有就是……房事也需節制,不可太過頻繁。如此慢慢將養上一年半載,痛癥自會減輕。”
“行了,啰啰嗦嗦,你快去寫方子。”
崔晚晚恢復了一點精氣神,不耐煩地將太醫令趕去開藥,轉而戲謔道:“陛下可聽見了?節——制——”
拓跋泰臉頰一熱,回想起今晚在偏殿略微失控,不由得暗暗自責。他沉著臉道:“朕讓你別吃冰碗,你又聽見了?”
崔晚晚嬌嬌認錯:“好嘛好嘛,以后不吃了。”
太醫令開好藥,佛蘭很快就煎了藥來,崔晚晚撒嬌耍賴不肯喝,拓跋泰干脆以口哺之。喝下去不一會兒,只聽崔晚晚“哎呀”一聲。
“怎么了?”拓跋泰緊張詢問。
崔晚晚只覺一股暖流自小腹向下,她羞答答地說:“陛下快走吧,臣妾要更衣……被褥也臟了要換。”
拓跋泰見狀一笑,起身道:“去吧。”
佛蘭攙著崔晚晚去沐浴更衣。她浸入其中熱氣騰騰的浴桶,佛蘭倒了些藥進去,頓時室內氣味變得清苦。
“方才嚇死我了。”佛蘭心有余悸,“萬一陛下他……”
擔心隔墻有耳,她沒有說下去。
崔晚晚搖頭:“不會的。”
“不過他真的緊張您。”佛蘭舀起熱水淋下去。
崔晚晚淡淡一笑,沒有接話。
換了干爽衣裳出來,崔晚晚發現拓跋泰竟還沒走,不僅沒走,甚至霸占了她的紫檀木案桌,福全還帶著人把奏折往殿里抬。
“您怎么還在這兒呀?”崔晚晚嘴巴撅得老高。
拓跋泰見她臉色好了許多,放下心來,道:“既然貴妃給朕安了個鳩占鵲巢的名頭,朕不來這兒住一住,不是白擔了罪名?”他招手示意她上前,“過來看看。”
崔晚晚走近,發現他在一張紙上寫了幾個大字。
“長安殿?”
崔晚晚眨眼:“陛下這是何意?”
“摘星樓這個名字不好,換一個。”
拓跋泰把她圈在身前,下巴靠在她肩頭,呼吸間盡是猶如松柏的清冽之氣。
“長安二字,寓意朕與晚晚長長久久,平平安安。”
第23章 東市  哦——朕的青梅。……
二十三章
中秋宮宴后半月,拓跋泰下旨遴選良家女子入宮。
除了房英蓮,當日赴宴的人家基本都接到了旨意,包括江家。
江巧音雀躍不已,拿著圣旨去找韋清眉。
“嫂嫂,”她一副炫耀口氣,“我過幾日就要入宮了,到時候幫你教訓那個妖妃。”
韋清眉自那日從宮中回家,先是被江肅關起門來狠狠訓斥了一頓,然后便打發到一個小院子里“靜養”。在拓跋泰的威壓之下,當日宮中發生的事并沒有外傳,江肅偷雞不成蝕把米,更是三緘其口,是故江家人只知道世子妃韋氏“御前失儀”,讓江家丟了面子。而江巧音則是在偷聽的時候,聽到韋清眉辯解自己是被崔晚晚陷害,一知半解下,以為所有事都是崔貴妃所為。
貴妃艷名響徹大魏,江巧音自然也聽過,未見之前腦海中就描摹了一個心機妖女的形象,無甚好感。中秋宴上見到崔晚晚和拓跋泰親密,江巧音愈發嫉妒厭惡。
韋清眉表情淡淡:“恭喜小姑。”
她衣衫簡樸不施粉黛,眉間蹙著愁緒,整個人顯得嬌怯柔弱,正是最能博得男子憐憫的那一類。
江巧音并非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嬌憨天真,她天生就有些小聰明,察言觀色也很有一套,早就發現這個嫂嫂對拓跋泰有些別樣情愫,但她從前年幼,大人的事插不上手,可如今她已經是大姑娘了,正值嫁齡,家世又顯赫,宮中后位盡可以放手一搏。而韋清眉這輩子都只能當江家婦,拓跋泰于她,是可望不可及。
一種勝利者的優越感騰起,江巧音更加耀武揚威:“嫂嫂放心,等我當了皇后,就把那妖女砍了手腳做成人彘,送到家里來任你折磨出氣。”
“多謝小姑美意。”韋清眉還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樣子,“我要吃藥了,小姑請便。”
待到江巧音走了之后,侍女端來一碗藥,韋清眉素手端起碗,緩緩倒入一盆文竹里,嘴里冷冷吐出兩個字。
“蠢貨。”
……
“長安殿。”
佛蘭看著摘星樓的牌匾被摘下,換上新帝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自然而然念出聲,眉眼盛滿了笑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