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色心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元啟不是平常人,他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太子?;实鄞鼓海语L華正茂,他離皇位僅有一步之遙,怎能容忍有人藐視皇權威嚴?
元啟看似仁厚實則心胸狹隘,但顧忌儲君的名聲隱忍不發(fā),崔晚晚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扎根久了就變成了一道執(zhí)念。
沒過多久先帝駕崩,元啟繼位。國喪剛過,新帝就不顧文武百官反對,執(zhí)意納崔氏女為妃。
崔晚晚緩緩搖頭:“阿兄,不怪你?!?
當年崔家兄弟二人前后外放為官,京中家里只有父母小妹。國喪期間不得宴飲玩樂,所以崔晚晚想出門透氣,只好隨母親去禮佛燒香。
山郊古寺,本是佛門清凈之地,卻滋生出最陰暗的惡孽。
崔晚晚看著后腦著地暈死過去的母親,跪在元啟的腳下,含淚苦聲哀求。
元啟居高臨下瞧著她梨花帶雨的嬌怯模樣,胸中意氣膨脹:“朕還記得從前崔小姐,對朕總是不假辭色?!?
“以前是臣女不識好歹,求陛下寬恕?!蹦赣H生死未卜,崔晚晚只能自斷傲骨,匍匐磕頭。
“崔小姐言重了?!痹獑⑹种械纳茸犹羝鹚南掳?,“這般美人兒,朕怎舍得怪罪?”
扇子沿著她的脖頸緩緩下滑,停在襦裙衣襟處。
崔晚晚似乎忘了不能直視君王的規(guī)矩,怔怔盯著他好一會兒,復又垂下眼簾,再次抬眼已是一臉媚笑。
“臣女,侍奉陛下?!?
第14章 留下  親娘當不成,養(yǎng)娘如何?……
十四章
崔衍雖不知當日詳細經(jīng)過,但后來崔母傷重歸家,對外說辭是不慎跌倒,在床上躺了月余終是傷重不治,撒手人寰。他千里迢迢回家奔喪,卻又得知了小妹竟入宮為妃的消息。崔衍素有神童之名,頭腦是何等聰慧,略一思忖便推測出來龍去脈,此事絕對與新帝脫不了干系。
可恨崔家世代為忠,到最后卻效忠了這樣的帝王,落得這般家破人亡的結(jié)局!
崔衍還是懊悔:“如果當年我……”
崔晚晚在他面前從不提自己如何與元啟相處,他也只能從外人口中探知一二,什么獨愛專寵、驕奢淫逸、夜夜笙歌……多數(shù)不是什么好話。
想來深宮生活也是諸多苦楚的。
“阿兄,別說那些掃興的事了。”崔晚晚打斷他,不想他再沉湎愧疚,轉(zhuǎn)而道,“今日之事你都知曉了吧,咱們這位新陛下可真是敢作敢為呢?!?
崔衍點頭:“我一早便知,此人絕非池中之物。”
“為何?”崔晚晚好奇,“你從前便對他頗多夸贊。”若非如此,她也不會對拓跋泰產(chǎn)生這么大的興趣。
“智勇雙全、用兵如神這些,看他如何率軍擊退匈奴便知道了。但難能可貴的是,三方聯(lián)軍起義,唯有他的人馬途經(jīng)各座城池,不燒不搶不擾民?!贝扪茑艘豢诓?,“足以證明他所謀之物,遠不是高官厚祿這么簡單。攏聚民心且愛惜名聲,這是歷代明君才會做的事?!?
“如此看來,他的謀劃可能早在你我之前。”崔晚晚點頭贊同,隨即哀嘆一聲,“阿兄,我怎么覺得咱們是為他人做嫁衣裳呢?”
“崔家祖訓世代忠君,但到我這里,需得加上幾個字?!贝扪芤蛔肿值?,“只、忠、明、君?!?
也只有崔衍這般恃才傲物的人,敢這么大逆不道,說出不事昏君的話來,甚至隱約還透露出要改天換地的意思。
“那阿兄覺得,拓跋泰會是明君嗎?”
崔衍搖頭,輕笑道:“坐得穩(wěn)皇位再說吧,如今他好比從狼窩里搶了肉的獵人,身旁都是虎視眈眈的惡狼,正眼紅得不行呢。”
江肅萬萬沒有想到,他螳螂捕蟬,拓跋泰黃雀在后,自己竟是養(yǎng)了條白眼狼在跟前,到頭來落個竹籃打水一場空的結(jié)果。
太傅是天子之師,地位尊崇,但并無實權。拓跋泰此舉明升暗貶,大典結(jié)束之后,加封太傅的圣旨就到了江肅手中,隨之而來的還有金銀地契等賞賜。
江肅面無表情接了旨,關上門卻大發(fā)雷霆,砸碎一屋器物。平復心緒后他招來心腹。
此人叫趙闊,正是之前提出“挾天子以令諸侯”的那位謀士。趙闊四十余歲,身材精瘦其貌不揚,顴骨高高凸起,下巴留著一撮山羊胡。
進屋見到滿地狼藉,還不等江肅開口,趙闊率先伏地磕頭請罪:“主公息怒!是我等不察,竟讓那拓跋小兒鉆了空子,還請主公恕罪!”
“先生請起?!苯C深知如今正是用人之際,應當籠絡人心,于是做出一副溫和模樣,虛扶一把,“我請先生來,是想商議應對之策。”
趙闊起身,畢恭畢敬道:“如今那拓跋小兒既已恢復安樂王后人的身份,又有遺詔玉璽在手,登基稱帝占著‘名正言順’四個字。”
“既然木已成舟,不妨讓他先坐著皇位?!壁w闊捋著胡子,眼神精明,“鎮(zhèn)南王與房牧山兩個心腹大患,拓跋小兒必不會放任自流,且看他如何與那二人斗法。主公趁此時機韜光養(yǎng)晦,待到他們幾敗俱傷……”
趙闊說著說著去看江肅臉色,只見他閉口不言,也不表態(tài),便知道這是還沒說到心坎上,于是眼珠一轉(zhuǎn),道:“但拓跋小兒這般算計主公,也不能就這么算了。在下有一計,可讓他身敗名裂?!?
江肅這才開口:“說來聽聽。”
登基之后諸事繁瑣,拓跋泰一方面要提防有人在這個節(jié)骨眼發(fā)難,一方面又要處理朝中各項事宜,于是連著在正殿住了四五日,每天合眼不超過兩個時辰。
待到大事理順,這日入夜,他抽空擺駕摘星樓。
按照祖宗規(guī)矩,誕育子女的先帝嬪妃,可隨子女前去封地養(yǎng)老,沒有子女的,就打發(fā)去守皇陵,或者送至宗廟出家修行。
拓跋泰尚未下旨言明后宮一干人的去處,眾嬪妃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這位鐵血手腕的新帝看她們不順眼,要讓諸女殉葬。
佛蘭早已收拾妥當,日夜盼望可就是不見出宮的旨意下來,不禁疑問:“您說陛下究竟是什么意思?”
崔晚晚閑來無事,竟然在畫畫。她伏在案頭仔細描摹線條,頭也不抬地說:“揣測君心可是死罪,我怎么知道他想什么?!?
難道她揣測君心的時候還少了?
佛蘭哼道:“您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崔晚晚收筆,笑道:“好啦,小老百姓快來點燈,瞧瞧我的畫作?!?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