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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呀,我想吃。”她走到樹下,仰頭望著樹梢點綴的粒粒青圓,好像還咽了下口水。
拓跋泰道:“這種不好吃。”宮中樹木多是觀賞之用,這種又小又綠的梅子指不定有多苦澀。
“我不管,我就想吃。”崔晚晚噘著嘴,用撒嬌的語氣命令道,“拓跋泰,我要吃青梅,你摘給我。”
拓跋泰倒是沒拒絕,只是沉沉呼出一口氣,頗多無奈的樣子,然后把魚食盒子放進她手心。
“拿著。”
他撩起袍子塞進腰間,走到樹下借力一蹬,眨眼間就躍上了樹干,只見樹枝搖晃,幾葉零落,不一會兒他跳下樹來,奉上一捧青梅。
果子只有拇指大小,綠油油的,一看就泛著讓人倒牙的酸。崔晚晚卻一臉雀躍,也不嫌臟,趕緊伸手拈起一枚放進嘴里。
拓跋泰一直注意著她表情,問:“酸嗎?”
崔晚晚還是一副笑容,搖頭道:“甜的。這果子只是不好看,其實很好吃的,不信你嘗嘗。”
說罷她也往他嘴里塞了一顆。
拓跋泰牙齒一咬,頓時眉頭緊皺,差點把他牙都酸掉了。
“你怎么這幅表情?”崔晚晚一臉困惑。
拓跋泰費了好大勁才把酸味壓下去:“太酸。”
“哦,可能是剛才那顆沒選好,你再試這顆,肯定甜。”
說著她又要塞青梅給他,拓跋泰趕緊一躲,道:“我不會再上你當了。”
崔晚晚的表情就像只狡黠的狐貍,還是化身成人可以勾人魂魄的那種,她徐徐誘之:“再嘗一顆嘛,很甜的,沒騙你。”
她進一步,拓跋泰就退一步,直到他退到了墻角,退無可退。
“阿泰,你信我呀。”
崔晚晚刻意軟軟綿綿地說話,尾音纏繞,媚眼如絲。
她含了一顆青梅在唇齒之間,兩瓣嫣紅托著一點青綠,襯得那顆果子格外可口,讓人垂涎欲滴。
她把拓跋泰抵在墻上,雙手扶著他的肩,踮起腳仰起頭,要把唇間青梅送他。
拓跋泰垂眸,只看得見如雪的臉龐,艷麗的紅唇,還有點綴的一抹綠。皆是濃墨重彩的顏色,引得人熱血發狂。
他攔住那把纖腰,毫不猶豫低頭咬住。
……
兩人繼續前行,只見崔晚晚臉頰微紅,可唇上胭脂卻淡了些許,而拓跋泰的下頷沾了點點紅印。
方才,兩人吻得難舍難分,待到終于分開。崔晚晚氣喘吁吁地評價:“滋味甚美。”
睚眥必報的性子,非要報了當日吃烤肉的仇。
拓跋泰也不跟她計較,指腹抹了一下被咬痛的唇角,回擊道:“香甜可口,鮮嫩多汁。”
崔晚晚惱羞成怒:“你放肆!”
“臣指的是青梅,娘娘以為是什么?”
“……”
“拓跋泰,我發現你這個人壞得很。”
崔晚晚不知從哪兒折來一枝花,捏在手里拿去敲拓跋泰的臉,道:“別人的壞都是寫在臉上,你的壞是藏在肚子里的。”
花香撲鼻,拓跋泰打了個噴嚏。
“攻城那日,你只身一人來摘星樓,恐怕也是想獨吞玉璽吧?”
拓跋泰對上她一雙似乎能看穿所有的美眸,模棱兩可道:“宮中藩王大將,皆是為了玉璽而來。”
“始皇帝一統中原,制傳國玉璽,莫不以其為正統,登基為帝要是缺了此物,便是名不正言不順,堪稱竊國。”崔晚晚拈花一笑,“我猜你當時即便找到了玉璽,也不會告訴江肅那偽君子,是也不是”
拓跋泰反問:“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要是找到玉璽送給江肅的話,只能說明你們父子情深感天動地,本宮都要忍不住為這份情誼掉幾滴淚。但倘若你存了私心——”
崔晚晚揉爛了手中的花,打趣道:“那還不算太笨。”
“臣愚笨,沒有娘娘這顆七竅玲瓏心。”
“拓跋泰,我發現你除了滿肚子壞水,還喜歡裝瘋賣傻。”崔晚晚把捏碎的花瓣扔他身上,“我問你,你甘心嗎?”
甘心嗎?
三個輕飄飄的字落在耳朵里,猶如重錘擊鼓,振得拓跋泰攥緊了拳頭。
不等他回答,崔晚晚繼續說道:“江肅從前不過是安樂王府的家奴,蒙世子提拔,方在軍中當了個小小校尉。當年朝廷出征高句麗和百濟,你父親受封天下兵馬大元帥,領軍出征,再后來得勝班師回朝,便在朝堂上為隨行戰將請封,江肅這才成了五品歸德郎將。之后我大魏對外幾次大戰,皆是由你父親率兵,江肅做副手,一步步把他推上了輔國大將軍的位置。”
“武洪十七年,也就是十五年前,安樂王的謀反……”崔晚晚見他面色不虞,停頓一下,“內情如何我并不知曉,不做評判,我們現在只看結果。”
“那樁案子牽連甚廣,按理說跟安樂王府親近之人都難逃責罰,可江肅不僅平安無事,甚至還在一年后接管了本屬于世子的那部分兵權,連帶著藩王府兵也一并收入囊中,時至今日,他更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權傾朝野。回過頭看,安樂王府不在了,是誰獲益最多?”
崔晚晚咄咄逼人:“拓跋泰,我不相信你沒懷疑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