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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良硯想到,京城這段時間恐怕不會太平,便笑著點點頭:“好。”
第60章 毒 白眼兒狼
京城這段時間可以說是人心惶惶, 接連數(shù)十名朝中大臣都被抄了家。
特別是戶部尚書府,石中庭被判了斬立決,府里的成年男女全部被流放西涼, 三代之內(nèi)不許回京, 還未成年的,則被拉到了菜市口發(fā)賣。
原本看著那些半大小娃子, 在菜市口哭爹喊娘的,不少百姓都動了惻隱之心。
但當他們看見了從石中庭府里,抄出來的上千萬兩真金白銀時,便覺得自己那一點同情心有些可笑。
上千萬兩, 這是多少百姓的血汗錢,這背后又隱含著多少家破人亡。
抄家的熱度還未下去,又有一重磅消息在京城炸開——靖南王府,由親王府, 被貶成了郡王府。
聽敬國公說完朝堂上的最新動態(tài), 這些天一直窩在府里,陪陶茱萸的欒良硯, 搖頭道:“可惜了,沒將靖南王直接咬下來。”
敬國公卻笑道:“你太心急了, 他好歹是親王,怎么這么容易就被扳倒。”
只得到一半消息的陶茱萸有些疑惑,“江南那一帶的事兒, 真的有舅舅的手筆?那為什么又只是被降了爵位?”
齊老夫人打斷了正準備解釋的欒良硯, 說道:“等把月兒叫出來了再講,讓她也聽一聽靖南王都做了些什么事兒。”
很快,齊晚月便跟在千央后面走了進來,“祖母, 你找我?”
“我讓你來聽一聽,靖南王府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地方,若你還是想嫁進去,我們便也不再攔著你了。”
齊晚月已經(jīng)從下人口里得知,靖南王被貶為郡王的消息,她掃了一眼欒良硯,面無表情的在角落里坐了下來。
欒良硯將陶茱萸的手,輕輕攏在掌心,緩緩開口道:“靖南王府沒有直接與江南一帶聯(lián)系,而是借了石中庭的手。單賬冊上統(tǒng)計出來的,收受的銀子就有八千六百萬兩,名玩古董不計其數(shù),還在江南一帶私占他人良田一千七百畝。”
聽到欒良硯爆出來的數(shù)字,屋里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齊老夫人一巴掌拍在了桌上,憤憤道:“八千多萬兩白銀,這可是整個大辰好幾年稅收的總數(shù),他也不怕被撐死?”
敬國公接著說道:“讓陛下最驚怒的是,靖南王府居然私采銅礦,妄想私造貨幣。”
聽到這兒,屋里半晌都沒人說話,最終陶茱萸帶著一絲顫抖地說道:“舅舅莫不是瘋了?那又怎么會只是被削了爵位?”
“他的管家擔下了所有罪名。”欒良硯既無奈又憤怒地說道。
“一個管家哪有這么大的本事?這一看就知道有問題。”陶茱萸完全被驚到了。
瞧著欒良硯明顯不想說話了的神情,敬國公解釋道:“靖南王的命令,都是通過書信傳給石中庭的,而這些信上的字又都是管家的筆記,再加上管家自己也認了,陛下又沒有在靖南王府搜出任何東西,便只能將管家收押繼續(xù)審問。”
“而管家前天在牢里,留下一封認罪書,畏罪自殺了。”欒良硯有氣無力地說道。
“那也不能就這么算了啊?”陶茱萸眼巴巴地看著欒良硯。
欒良硯無奈笑道:“判案是講究證據(jù)的,就算是陛下,也不能無憑無據(jù)的將人給斬了,便只能以治下不嚴,將靖南王變?yōu)榭ね酢!?
瞧著陶茱萸還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欒良硯補充道:“放心,這只是表面的,陛下怎么可能就這么放棄了,想必過不了幾天,就會有新的證據(jù)被挖出來。”
聽到這兒,陶茱萸才覺心底有些好受。
“月兒,你現(xiàn)在還想嫁入靖南王府嗎?”待欒良硯說完后,齊老夫人看著坐在角落里的齊晚月問道。
“嫁,為什么不嫁?”齊晚月理直氣壯地說道,“管家不是都認了嗎?又不關(guān)靖南王的事,更不關(guān)納蘭哥哥的事。”
“我就不信你聽不出……算了,”齊老夫人無力地擺擺手,不再看齊晚月一眼,“你要嫁便嫁吧,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日后過得不好,也怨不了別人。你娘明兒應(yīng)該就能到,你跟著她一起回蒼巖城去吧。待你出嫁時,我們國公府也會出一份嫁妝,就當全了我們養(yǎng)你一場的情分。”
第二日臨近午時,齊晚月的娘齊岳氏抵達國公府,她本想去拜見一下老夫人,卻被告知正在歇息,讓她直接帶齊晚月走就好。
“月兒,怎么老祖宗突然要我接你回去?”齊岳氏一邊喝著茶,一邊問道。
“還不都是因為那個村婦!”齊晚月將所有事,細細地跟齊岳氏講了一遍。
聽完,齊岳氏笑道:“回蒼巖城也好,剛好我們娘兒兩也好長時間沒在一起了。反正過不了兩個月,你便要嫁進靖南王府,沒必要留在這兒受氣。”
“姑娘,那我們還要除掉那位嗎?”在旁邊伺候的劉媽,猶豫著問道。
“當然要!”齊岳氏搶先說道,“在男人眼里,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只有徹底斷了他的念想,才能讓他注意到身邊的其他人。你以后可是要做王妃的人,心不狠一點,怎么坐穩(wěn)那個位子?”
聞言,齊晚月點點頭道:“娘,我記住了,反正我也早就看那村婦不順眼了。只是,我們馬上就要離開國公府,恐怕沒機會下手。”
齊岳氏卻笑了起來,“東西我都帶來了,接下來就看我的吧。”
第二日天還未亮,齊晚月便帶著十大馬車東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敬國公府。
“老祖宗,晚月姑娘已經(jīng)走了,您疼了她這么多年,她走的時候,都沒想著來跟您說一聲兒。”千央真心替齊老夫人覺得不值。
“算了,不提她了。”齊老夫人皺著眉頭擺擺手,“你就比對著京城其他人家,庶出姑娘出閣時的嫁妝,給她準備一份吧。”
“該起床了。”陶茱萸推了推摟在她腰上的胳膊。
欒良硯將頭埋在陶茱萸頸脖后面,蹭了蹭,慵懶道:“不想起。”
“再不起來,奶奶該笑話我們了。”
“好,起床!”欒良硯刷的一下坐了起來,精神抖擻地說道:“今兒早上,我做飯給你吃。”
陶茱萸眨了眨眼,“你會做嗎?”
“看不起你相公是吧?嗯?”欒良硯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伸向了陶茱萸的咯吱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