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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齊晚月的回答,靖南王的態度便冷淡了下來,“無事,只是怕你娘對兩家的婚事有什么特別的交代,我們王府也好提前做準備。”
而后站了起來,淡淡道:“本王還有事要處理,齊姑娘可在府里隨意轉轉。”
待靖南王的身影徹底消失后,齊晚月忍不住狂喜起來,先前她娘說手里有一樣東西,能讓靖南王不敢解除婚約,還能讓他處處護著自己。齊晚月原本只當她娘是唬她的,現如今看來,卻是真的。
到底是什么東西?那能不能讓靖南王直接弄死齊和安?
不,不,不,想到這兒,齊晚月又猛地搖頭,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等她嫁進了靖南王府,再慢慢對付那村婦也不遲。
臨吃晚飯時,靖南王妃也沒出現,莫約是陶茱萸的神色太明顯了,靖南王笑著說道:“你舅媽一向都是一個人在佛堂里用飯,我和笙兒勸了好多回都沒用,你得空多來舅舅這兒走動走動,幫著勸勸你舅媽。”
“好。”陶茱萸淡笑著點點頭。
“表妹夫去江南也有段時日了,可有說什么時候回?”一旁的納蘭笙問道。
“沒有,只是說快了。”
“和安,等我那外甥女婿回來了,你要不幫舅舅勸勸他,讓他來舅舅手下做事?”靖南王看著陶茱萸,笑容親切,只是眼底沒有任何笑意。
陶茱萸拿著筷子的手緊了緊,瞪大眼睛說道:“我有些不明白舅舅的意思,舅舅和相公不都是為陛下辦事兒,為這大辰的百姓辦事兒嗎?”
“哈哈哈,和安說的是,”靖南王干笑兩聲,“只是你也跟他說說,讓他日后多來舅舅府上走動,舅舅也好指點指點他。畢竟,對于京城,對于這官場,舅舅可比他熟悉多了。”
陶茱萸放下筷子,擦擦嘴角,“我記下了。”
“姐姐,我們跟王爺可以說是一家人,姐夫是該跟王爺走近些,”齊晚月眼珠子轉了轉,笑道:“萬一姐夫被一些不安好心的小人帶偏了,還有王爺能罩著,你說是不是?”
靖南王贊賞地看了齊晚月一眼,“晚月這丫頭說得對,跟著自家人走,才不會走差路。”
停頓片刻,他又狀似開玩笑地說道:“再說了,這天下也不會一直由一個人說了算,沒準兒哪天就變了,對吧?”
“這天下當然不應該由一個人說了算,”陶茱萸站了起來,看著窗外的花叢笑的甚是好看,“我不知,這天下對于舅舅來說,意味著什么。但相公說過,天下就是這窗外的一花一草,這片土地上的萬千百姓。”
“他倒是……”
“父王,這些事兒您跟她們說做什么?等表妹夫回來了,您直接跟他說不就行了。”納蘭笙突然插言道。
靖南王掃了納蘭笙一眼,而后笑道:“也是,天兒不早了,你們兩早些歇著,笙兒再陪父王說說話。”
待陶茱萸和齊晚月出去后,房間里半晌都沒聲音,最終,靖南王嘆了口氣,“笙兒,我們父子有多久沒好好聊聊了?”
“父王事務繁忙,兒子也不好多打擾。”納蘭笙淡淡地說道。
“你還在怪父王不同意你和齊晚月解除婚約?”
聽到這兒,納蘭笙的語氣終于有了一絲波動,“父王,和安已是他□□,我們兩這輩子無緣,我已經認了,可兒子我真的不想娶齊晚月。”
“不行,這件事沒得商量。”靖南王眼底閃過一絲恨意。
想到前日齊晚月的話,納蘭笙不由問道:“父王,該不會是你有什么把柄在齊晚月手里吧?”
“怎么可能!”靖南王連忙否認,而后又放緩了語氣,“笙兒,你先將齊晚月迎娶過門,等父王的事兒辦好了,你想怎么處置她都行。甚至,你想要哪個女人都可以。”
納蘭笙神色微變,“父王,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你先別多問,到了時間你自會明白。”靖南王揮了揮手,“你也去歇著吧。”
“父王也早些歇息。”說完,納蘭笙便朝門外走去,臨出門時,猶豫半晌,快速說道:“城外的桃花林,我和文軒去過,欒良硯應該也去過。父王,你還是收手吧。”
聞言,靖南王猛地看向納蘭笙,卻只瞧見他快速離開的背影。
“盛景。”
“王爺,有何吩咐?”一四十來歲,臉上帶有刀疤的男子從門外走了進來。
“通知山里的人,全部轉移。”靖南王沉聲說道,“今天夜里,必須全部轉移完。”
“今兒月色真好。”陶茱萸看著窗外的圓月,忍不住嘆道。
“夫人,納蘭世子想見您。”琴音從門外走了進來。
陶茱萸頭也不回地說道:“就說我已經睡下了。”
見到納蘭笙,她只會更想念欒良硯,分開不過十幾日的光景,她卻覺得像過了十幾年一樣,閉上眼睛,腦子里都是他們相處的點點滴滴。
一定是今晚的月色太勾人了。
“今兒月色真好,”欒良硯站在院子中間,沐浴著月光的清輝,“只是有些可惜了。”
“嗯?月色好怎么還可惜了?”文書問道。
“這么好的月色,不能同夫人一起觀賞,當然可惜了。”欒良硯將握在掌心的紅木串珠又戴在了手腕上,“走,去天音閣。”
第54章 離開 遣散挽月苑的人
“張姑娘, 事情考慮的怎么樣?”
張瑤猶豫片刻,走到了站在東南角的欒良硯身邊,“我怎么知道, 這紙上的字, 是不是你們逼張伯寫的。”
欒良硯看著張瑤,淡淡說道:“張姑娘不妨換種想法, 若我真是鄭友潛他們的人,我完全可以直接將你滅口。在這江南,你沒有任何可以信任的人,所以賬本你也不會托付給其他人。只要你死了, 你父親偷出來的那本賬冊,就會永不見天日,那我們也沒什么好擔憂的,你說對不?”
聞言, 張瑤忍不住后退兩步, 賬本確實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在哪兒,若欒良硯真的將她滅口, 那她的父親,以及張府上上下下幾十口人, 只能做那冤死的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