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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老夫人上次應該還有話要對我說,只是沒來得及說。”想到宮宴時被齊晚月打斷了,陶茱萸又補充道。
欒良硯想到,敬國公府雖然已經交出了兵權,但在武將里還是享有非常高的聲望。而且,就上輩子的經歷來看,敬國公老夫婦品性不錯,而敬國公府基本上是一棵常青樹,與他們府上交好百無一害。
陶茱萸見欒良硯半晌不說話,以為他有什么為難的地方,便伸手拉拉他衣袖,道:“相公剛考上狀元就去敬國公府,是不是不大好?要不我們送一份壽禮過去,人就不去了。”
欒良硯回過神來,只覺心都要化了,他家小媳婦兒真是事事都會考慮到他。
他拉起陶茱萸的手親了一下,溫聲道:“齊老夫人很是慈愛,難得茱茱也喜歡她,我們當然去。”
陶茱萸眼睛都亮了起來,“好。”
“對了,我見院子里新添了很多人,看著好像都很厲害的樣子,”陶茱萸指了指站在拱門外的兩個家丁,“是新招的護院嗎?怎么要這么多人?”
“嗯,”想到上輩子那股勢力差不多也該出手了,欒良硯坐直了腰身,正色道:“你一向聰明,有些事應該能想得到。京城可以說是普天之下最繁華的地方,但也是爭權奪利最兇狠的地方,相公我現在又考中了狀元,不知會礙多少人的眼,所以我們必須處處小心。”
聞言,陶茱萸立馬緊張了起來,“那相公會不會有危險?”
“不會,不會,”欒良硯拍了拍陶茱萸手背,“我是陛下親點的狀元,若是出了事,誰都不會好過,所以沒人會直接對我出手。但是你就不一樣了,萬一有人抓住你威脅我,我怕是會瘋的。所以你以后出門的話,一定要多帶些人。”
聽到這,陶茱萸反倒放松下來,笑道:“好,反正我也不大出門。不過,如果真有人拿我威脅你,你就別管我了。”
“胡說什么!”欒良硯死死握住陶茱萸的手,“你想氣死我是不是?”
陶茱萸本想說她又沒說錯,但瞧見欒良硯眼都氣紅了,連忙識趣兒的將話咽了下去,笑道:“相公,我知道了,我一定少出門,或者多帶一些人,保證不給人抓住我的機會。”
欒良硯仍舊抿著嘴不說話,這小兔子難道不知道,她在自己心中有多重要?還拿這話剜他的心,不管她?那誰都別活了。
“相公?”
陶茱萸見欒良硯還是一副氣得不行的樣子,咬了咬唇,站了起來,輕輕坐在他腿上,而后伸出一雙手,繞上他的頸脖,閉著眼睛在他的薄唇上輕啄起來。
欒良硯瞧著陶茱萸微顫的睫毛,心像被貓撓了一樣,又癢又疼。最終,輕嘆一聲,將人按在懷里,加重了唇上的力道。
今天必須好好教訓他家小兔子,就算哭著求饒也沒用!
第37章 家宴 讓我好好瞧瞧
四月的清晨, 陽光慷慨灑下一片金光,照得大地一片暖洋洋,院中樹上的鳥雀陣陣啾啾, 又是一個春暖花開的好日子。
“相公, 你早上想喝甜粥還是白粥?”陶茱萸穿戴整齊,側頭看向一旁的欒良硯。
雖然家里有粗使的人, 陶茱萸還是習慣親手給欒良硯準備吃的。
想著一會兒還要下廚,她此時便只穿了一身淺藍裙衫,臉上脂粉未施,頭發也隨意挽在身后, 整個人干凈素雅。
洗漱完的欒良硯,從背后輕輕摟住了陶茱萸,在她額角蹭了蹭,而后將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慵懶道:“都行, 茱茱做什么我都愛吃。”
“癢,”感受到耳邊傳來的溫熱氣息, 陶茱萸縮了縮脖子,“昨兒吃的咸豆皮, 今兒那就喝甜粥吧。”
不一會兒,熱氣騰騰的紅豆甜粥便搬上了桌,兩人坐在一處吃著。
瞧著陶茱萸小口小口地喝著甜粥, 欒良硯只覺他家小媳婦兒做什么都好看, 端起碗大大喝了一口后,問道:“給齊老夫人的壽禮準備好了嗎?”
“上次遇見老夫人時,我發現她腿不大好,便找人配了一些溫經活血的藥膏, 然后我親手做了一件繡有百壽圖的披風。”陶茱萸擦了擦嘴角,接著道:“不過這都是我的小心意,老夫人畢竟是敬國公夫人,這些不夠莊重,相公你看再添些什么?”
欒良硯想了想,道:“前些日子,因我差事辦的不錯,陛下賞了不少東西,我記得里面有一對玉如意,帶上剛剛好。”
“好,那我換身衣服,咱們便出發。”
齊老夫人過壽,可以說是一樁大喜事,陶茱萸便將新做的一套桃紅色宮裝換上,又將秀發用珠花步搖全部挽在了頭頂,露出線條優美的肩頸。
待二人上了馬車后,欒良硯嘆道:“你這樣子,我還真舍不得給別人看了去。”
聞言,陶茱萸瞪了欒良硯一眼,含笑看著窗外熱鬧繁華的街道。
到敬國公府門前時,陶茱萸發現齊老夫人已經等在了門口,連忙從馬車上下來,快步走到老夫人面前,笑道:“老夫人,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欒良硯也一揖到底,“老夫人,晚輩祝您日月昌明,松鶴常春。”
“好,好,”齊老夫人一手扶著欒良硯,一手拉著陶茱萸,邊朝內院走去,邊笑道:“你們能來我就很高興了,不過,以后不許叫我老夫人,叫奶奶。”
“奶奶。”陶茱萸從善如流的應道。
和安……
瞧著陶茱萸明亮純凈的笑臉,齊老夫人在心底默默念了一聲,笑著伸手摸了摸陶茱萸的頭,“有沒有給我帶東西啊?要是沒帶的話,奶奶我可不依的。”
“帶了,只是奶奶別嫌棄就好。”陶茱萸從欒良硯手里接過禮盒,將里面的東西一一放在桌上,“這是我請大夫特意調制的藥膏,每日在腿上敷上那么兩三回,以后腿就不會經常麻了。”
她又將披風拿了出來,“這是我親手繡的的披風,早晚間奶奶可以披著擋擋寒,只是別嫌我針腳粗陋。然后這一對玉如意,就給奶奶閑暇時把玩。”
齊老夫人在那玉如意上掃了一眼,便示意下人收進庫房,而后拿起披風摸了又摸,笑道:“你這針腳還叫粗陋?那我府上的繡娘都不用吃飯了。”
“千央,把這披風放我房里,明兒就穿這個,”齊老夫人又拿起藥膏聞了聞,“還有這個,也送我房里去,晚上便給我敷上一敷。”
“是,老祖宗。”千央連忙將東西接了過來。
“難為你這孩子這么有心,”齊老夫人拉著陶茱萸的手,很是欣慰,“今兒廚房做了不少好吃的,你一定要多吃一點。”
陶茱萸笑著點了點頭,而后又有些疑惑,敬國公府可以說是一等一的權貴世家,齊老夫人過壽,京城里叫得上名號的,應該都會來祝賀。但是現在時辰已經不早了,怎么沒見著幾個人?
許是陶茱萸的神色太過明顯了,齊老夫人笑道:“十來年前,家里出了點事兒,我便不愛過壽了,每年只叫上幾個相熟的人聚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