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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夫人, 瓊林苑在這邊,剛好我也要去,你可跟緊了?!?
千央和剛那老夫人到達瓊林苑時,陶茱萸還未過來,老夫人四下里看了一眼,正想著要不要讓人去尋一尋,胳膊卻被一人給攬住。
“祖母,您跑哪兒去了?月兒可找了您好久?!?
說話的正是齊晚月,此刻正拉著老夫人的胳膊嬌笑著。
然來,這老夫人便是敬國公夫人,而她剛同陶茱萸提起的素汐,則是她已過世的兒媳納蘭氏,也就是如今靖南王的妹妹。
可憐齊老夫人兒子兒媳早逝,留下的嫡孫女又走失了,所以才會拉著同兒媳素汐相像的陶茱萸不撒手。
齊老夫人拍了拍抱養的孫女齊晚月的手,笑道:“好了,祖母這么大個人,還能丟了不成?這兒這么多人,你還撒嬌,也不怕人笑話?!?
齊晚月在老夫人肩頭蹭了蹭,嘟著嘴道:“怕什么?有祖母在,誰敢笑話我?”
“你呀?!崩戏蛉嗽邶R晚月臉上掐了一下,“你可別忘了,咱們今兒進宮是為了給你尋一個中意人的,你這樣……”
“祖母!”齊晚月忽然拉長了臉,老大不高興地說道:“您糊涂了?孫女兒的婚事可是早就定下的,現在還選什么選?”
齊老夫人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她曉得齊晚月這話是什么意思。
十來年前,齊和安走丟之后,齊晚月便被帶來了敬國公府。也不知靖南王是怎么想的,非但不同意解除婚約,還要求敬國公府對外說,和納蘭笙有婚約的就是齊晚月,為了不和靖南王府鬧翻臉,國公府只得應了下來。
本來一切也都好好的,可前幾日,納蘭笙卻突然上門,表示要么取消婚約,要么必須讓一早定下的齊和安與他成婚。
換句話來說,就是讓他娶齊晚月,那是不可能的。
見納蘭笙這態度,齊老夫人當時便和靖南王表示,兩家可以取消婚約。但是靖南王卻說等一等,如果齊晚月有其他意中人了,那到時再說也不遲。
想起那日納蘭笙強硬的態度,齊老夫人拍拍齊晚月的手勸道:“月兒,緣分這種事強求不來,納蘭世子他心中沒你,你便是嫁予他,最后也不會幸福的?!?
“我不管!”齊晚月堅定地搖頭,“這婚事定了這么多年,哪里有說變就變的?這輩子除了納蘭哥哥,我誰都不嫁?!?
她好不容易才從齊氏旁支里出來,費盡心機地頂替了齊和安的位置,成了準靖南王世子妃,現在要她放棄,怎么可能!
這時,陶茱萸也跟在納蘭笙后頭走了進來,她四處瞧了瞧,想看看欒良硯在哪。
“怎么這時候才過來?可有遇到麻煩?”陶茱萸才進門,欒良硯便瞧見了,立馬走了過來將人給拉住。
陶茱萸見到欒良硯,臉上立馬露出笑意,松口氣似的說道:“走差路了,后來遇見納蘭公子,才找著地兒?!?
欒良硯皺了皺眉,對著站在一旁的納蘭笙揖手道:“有勞納蘭世子帶我娘子過來?!?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奔{蘭笙擺擺手,而后又笑道:“倒是欒兄,蟾宮折桂,當真是可喜可賀。”
欒良硯并沒接話,只是朝納蘭笙又一揖手,便拉著陶茱萸朝里面走去。
“這花兒是納蘭笙給的?丑死了,丟了?!睓枇汲幤擦颂哲镙鞘掷锏暮L幕ㄒ谎郏崃锪锏恼f道。
“不是,是一位老夫人送的?!碧哲镙敲蛑燧p笑,“丑嗎?我倒是覺得挺好看的?!?
“咳,是挺嬌艷的,拿回去插起來吧?!?
欒良硯瞧著陶茱萸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正想再說兩句,卻聽見背后有人笑道:“丫頭,你可算過來了,我還以為你找不著地兒,正打算派人去尋你呢。”
陶茱萸轉頭一看,見是方才那位老夫人,立刻笑道:“老夫人,您倒比我還先過來?!?
齊老夫人還未開口,她身邊的齊晚月反而先跳了出來,“是你?瞎套什么近乎?我祖母豈是你這種鄉野村婦能攀得上的?”
“月兒,怎么說話的?”齊老夫人不悅地瞪了齊晚月一眼,而后朝陶茱萸笑道:“欒夫人,別見怪,這丫頭從小被寵壞了,沒規沒矩的。不過,你們以前認識?”
欒良硯上前一步,將陶茱萸擋在了身后,朝齊老夫人行了個晚輩禮,說道:“有過一面之緣。”
“哼,什么一面之緣,我看是冤家路窄才對,”齊晚月冷哼一聲,“祖母,你是不知道,這村婦居然敢搶我東西,你一定要給我做主。”
“好了!”齊老夫人輕呵一聲,又警告地看了齊晚月一眼,“我還不知道你?就你這性子,你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誰還敢搶你東西?”
齊晚月沒想到祖母如此袒護陶茱萸,咬了咬牙,隨即又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可齊老夫人卻像是沒瞧見她似的,徑直拉著陶茱萸的手往前走去,“好孩子,你多擔待些,我這孫女沒什么壞心思,就是任性了些。”
陶茱萸客套地笑道:“齊姑娘率直純真,讓人心生喜愛?!?
老夫人笑的越發開心,“你可別夸她,她要是有你一半的嫻靜溫和就好了。若得空,你可一定要多來敬國公府走動,讓她跟你好好學學,順便陪我說說話?!?
陶茱萸點頭道:“只要老夫人不嫌棄就成?!?
齊老夫人看陶茱萸是越看越喜歡,而跟在她們身后的齊晚月,牙都快咬碎了,她神色變化幾番后,又一臉的平靜,只拿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陶茱萸。
“你這孩子,別一口老夫人老夫人的叫,太生分了,叫奶奶,我也叫你小名兒可好?”
陶茱萸猶豫片刻,看向一邊的欒良硯,見他輕輕地點了下頭,便笑道:“好,家里人都喚我茱茱。”
原本陶茱萸和欒良硯的席位,與齊老夫人的很是隔了點距離,可齊老夫人硬要陶茱萸陪在身邊。伺候的宮人見狀,請示過后,便將陶茱萸他們二人的席位挪到了前頭。
齊老夫人看著陶茱萸的一言一行,只覺素汐又活了過來,她心里的那個猜測也越發強烈。
剛好這時,宮人端了一碟芋頭酥上來,齊老夫人心念一動,便夾了一塊放在陶茱萸碗里,“這是宮里秘制的點心,味道比外頭的強了許多,你嘗嘗?!?
還未等陶茱萸開口,欒良硯便將芋頭酥夾到了自己碗里,“老夫人,我家娘子芋頭過敏,吃不得?!?
而后,他又招來了侯在旁邊的宮人,“勞煩姑姑幫我們換一副碗筷?!?
陶茱萸含笑地看著欒良硯,而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同齊老夫人說道:“奶奶別見怪,我芋頭過敏,而且是很嚴重的那種。有一次吃了一小口,渾身起滿了疹子不說,還說不出話來,差點連命都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