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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宸越過她，直接往里面走去，李德則招呼里面的下人幫著拿東西。

“朕一直都知道朕的身子撐不了多久，這蔓月國的江山，始終要交給朕的皇弟，這幾年，一直在幾位皇弟之間選擇。燁是最好的人選，但是他偏偏無心朝政，而二皇弟，心思深沉，就連朕，有時候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有時候，朕告訴自己，人一旦死了，便什么都沒有了，何必再去傷神想一些我已經不在了之后的事情？”

司徒宸說到這里，轉頭看著清歌，淡淡的揚了揚唇。

“這處宅子，是朕打算在大行之日到來之前，便一個人住在這里，享受一下真正屬于我自己的日子。沒有皇宮，沒有皇位，更沒有江山。”

清歌看著他，心里泛著微微的酸澀，“你身下來便已經貴為皇子，再坐擁江山，身邊有數之不盡的人為了你的江山而前赴后繼，視死如歸，你是皇帝，不知人間疾苦，不懂和睦溫馨。你看似擁有一切，卻又像什么都沒有。高處不勝寒，你的孤獨，我懂。”

“孤獨？”司徒宸自言自語的重復著清歌的話，“你倒是第一個用孤獨來形容朕的人。朕的前朝有文武百官，后宮有佳麗三千，為何你會認為朕很孤獨？”

清歌略帶嘲諷的一笑，“能愛而不能，能舍而不能，求而不得，哭而不得，悲而不得，樂而不得，隨時還要防著身邊的人會不會又在密謀造反，皇上，你累嗎？身在其位，便謀其職，道理我懂，所以我更懂你的孤獨。”

“你說你只會嫁給只有一妻的男人，永遠都不會變嗎？”

清歌緊緊的盯著司徒宸，“是，永遠都不會變。”

“如果朕答應你，只要這次蔓月國能夠度過這場危機，朕便讓出皇位，與你在此廝守一生，你可愿意？”

清歌愣住，不知道應該給他一個什么樣的反應，最后，只能扯了扯嘴角，“何必？”

“我只想知道，你愿不愿意？”他走近清歌，琉璃般的眸子清澈見底，倒映出清歌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她站在司徒宸的面前，低下頭，司徒宸伸手輕輕的將她摟進懷里，這個懷抱，總是能讓她覺得安心。淡淡的龍涎香，沉穩的心跳，“清歌，我愿能用一生，護你永世不變的笑。答應我，不要去戰場，我不要你有任何的危險。”

清歌整個人都繃直了，她慢慢的從司徒宸的懷里退了出來，抬頭看著他，淡淡揚唇：“皇上是想讓我變成一只金絲雀，還是這里一年四季都能常開的花？受到嚴密的保護，不受一點外力的侵染？”

“如果朕堅持呢？”

“因為你是君，我是臣，我會妥協，但是，我會恨你一輩子！”

司徒宸看著她，輕輕的伸手將她的頭發撥到耳后，“好，那我在這里等你，如果你平安回來，我親自下廚給你做一頓飯。”

清歌眸子一亮，“當真？”

“我情愿折磨自己，也不要你恨我。”司徒宸指了指他的身后，“回來的時候，便來這里等我。”

“好！只是……你能不能再多幫我一個忙？”

司徒宸微微挑眉，“趁現在我還是皇帝，應該能夠解決你很多的麻煩，有什么事你盡管說來。”

“能不能教我騎馬？”

“你不是說你精于騎射嗎？”司徒宸大驚失色。

“那不是吹牛嗎？我不吹大點，你怎么會同意我跟司徒索比武？放心放心，我學東西很快，三天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