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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布滿血跡的綿長走廊向前望去,遍地都是被爆頭擊斃的雇傭兵尸體。這些尸體,如同鋪路的指向標,一直延伸到寬闊大房間,那身被染紅的白色西裝里。
John的意外出現,解決了一切的危情,和Sara一起,為俘虜而來的還有Judy松了綁。
終于,Judy見到了Nick。她不顧一切地沖進了Nick寬大的懷抱里,久違了這種綿柔和溫暖的感覺,令她死死抓緊不肯放手。和著“黑色十二月”事件走過了這樣長的路,不論結果如何,她都不想再失去這個家庭,也不會再那么輕易地就去懷疑Nick。里外里過后的Judy發現,人生中最為重要的,莫過于擁有與珍惜。她用顫巍巍的聲音,奢苦地道出了那最想對Nick說的一句話:“Nick……對不起……我本該支持你的……對不起!”
風雨歷練過后,此刻的Nick也不再像從前那樣脆弱不堪。強大的內心與團結的伙伴,支撐著他一路劃過風暴走到了今天,帶回了成果又重尋家庭的溫馨,Nick靜靜地將Judy攬入懷中,已經感覺再幸福不過了:“沒事了蘿卜頭,就像我說過的,都會過去的!”
“你腿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啊!”看著地上劃過的長長血印,Judy心疼極了。
Nick的臉上張弛有度,則表現得很輕松:“這點小槍傷算啥?處理處理就好了。你們都平安無事,這才是最重要的啊!”
兩人雙雙欣慰地用抱在了一起。
站在一旁的Alan看到爸媽重歸于好,也激動得直淚目,興高采烈地撲了上去給了爸爸媽媽一個大大的擁抱。可是吧……
Alan朋克肩甲上的鐵刺,扎到了Nick的肩膀,刮倒了Judy的臉……破壞美感又學了壞的小屁孩一下子就引起了父母的極度注意。芬尼克也滿目歉疚地走來,自責著:“抱歉啊Nick,你兒子我實在是沒看好,才導致他闖進了這么危險的地方。”
Nick使勁板著最后的一絲微笑留給了芬尼克:“沒關系芬尼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這一絲微笑很快便隨著Nick下墜的嘴角消失得一干二凈,轉而是一種怒不可遏的眼神狠狠地望向了身旁的Alan,“天哪!Alan,你這身從哪弄來的?!”
“啊……爸……是一些玩車隊的大哥哥大姐姐們給我弄的……”看到爸爸突然生氣了,Alan便驚恐著道出了實話。
“Alan!回家給我脫了這套衣服扔掉!你瞧你穿著像個啥?!”Judy聯想到Alan做出私自回家找爸爸的莽撞又危險行為,幾天沒看住能學壞學成這樣,也滿腔憤怒地鎖緊了眉梢訓斥了起來。
Alan見情況不妙,畏懼地縮著肩膀直搓手,很不情愿地訴說著:“可是爸媽……我真的……特別喜歡這一身衣服啊……很拉風的……”
“拉風?!哎!你瞧瞧你小小年紀,穿這身跟個混社會的似的,你爹娘是警察你知不知道?!”Nick聽后更加氣憤了,頭上的毛發豎起直要冒火。
“爸,我回家脫掉……那我留著它們怎么不行啊?”Alan的語調抬高了……膽敢反抗?這下可把都惹急了。
“嘿!你個臭小子,我反了你了還?!”Nick攥緊了拳頭,一言不合,揪起Alan的尾巴照著屁股就是一頓打,Judy也愛恨交織克制不住怒火上了手……
Alan狼狽不堪地撅著屁股,一下就遭到了父母的混合雙打,疼得他哭號著直求饒:“爸媽!我錯啦,我錯啦!我會做個乖孩子……我回家都處理干凈……”
這一幕可看得一旁的芬尼克直尷尬,腦門冒汗不知能做些什么:“喂……我說你們啊,孩子知錯了就得了,別死氣白咧的啊……”
連打了兩三下以后,感覺Alan的歉意是真誠的,便收住了怒火停下了手:“熊孩子……就是幾天沒看住你,看你以后還敢不敢學壞!”
“堂哥……”一陣冰涼的聲音從Nick的身后傳來,扭頭一看,是即將和Sara共同離開的John。不同以往的是,這一次的John目光和諧,心態平穩,眼光中流露出了幾分的感激,“不管怎么說,謝謝你為我做的這一切。”
“嗨呀……”Nick輕松釋然地一笑,“這是我應該做的。畢竟,小時候,我可做過一些特別對不起你的事啊。”
John還是老樣子,沒有留下任何的話語,不變面色地抬起步槍,轉身同Sara一起離開了。他總是走得那樣的倉促,Nick都來不及同再次會面的堂弟,忘卻各自通緝犯的身份不管,以正當的關系多說兩句話。他還有好多好多的問題想問堂弟,也有很多很多的話想對他說,但照現在看來,這份希望,是無法達成了。由于John戴著面具的緣故,Nick無法得知,John在最后的那一刻,是否有露出哪怕一點的微笑,自己又是否獲得了苦苦求來的一句原諒。但憑借John留下的那一句感謝,Nick心中的這塊愧疚之石,多少,也算是放下了。再回想起來,能查清楚城市的最高機密,如此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最終變成了可能,這絕對少不了知心朋友對他的大力支持。想到這里,Nick的臉上綻放了笑容,目光向四周掃去尋視起了芬尼克和Jack。
然而……除了站在自己身旁的芬尼克,卻怎么也不見Jack的蹤影了。
“嘿!各位,你們有誰看見Jack去哪了嗎?”
……
高聳入云的大廈之頂,鳥瞰一切的落地窗前,一只衣冠奢華,品嘗著名貴紅酒的黑色沙皮狗,站在漆黑而寬大的辦公室邊緣,面無悅色。
不一會兒,身后的電梯井傳來運作的聲音,緩緩拉開的電梯門,向漆黑的屋宇內灑下了一片亮白的燈光,還有一個,被拖得悠長的身影。
“哈哈哈哈……”沙皮狗忽然輕聲低笑了起來,好像早已預料到了客人的到來。他端酒轉身挺起肥大的將軍肚,一臉高貴的姿態向電梯門外的人走來,“ge!歡迎你的再度光臨,咱們……至少得有20多年沒見了吧?”
望著那愚蠢而肥大的沙皮狗,Jack的臉上冰冷如鋼鐵沒有一絲笑容:“莫克·康特,我今天找你來,可不是為了敘舊的!‘黑色十二月’事件的內幕,已經被查清楚了!”
“啊,我聽說了。”沙皮狗輕松自在地喝著小酒,絲毫不在意Jack那冒寒氣的話語,“你和那個叫Nick的還挺能干的哈。”
Jack見沙皮狗如此滿不在乎的態度,頓時一把心火往頭上燒,捏褶了手中的紙張直接大聲道出了重點:“當初我設計的抑制性氣體管網的建設工作,是你們KC財團資助的吧?”
“對啊……怎么,你是來感謝我嗎?”
“扯淡!!!”Jack一把將印在紙張上的數據狠狠摔在了地上,“你們KC財團,不僅建設了抑制性氣體管網,還往氣體中,添加了神經毒素!!!我從你們的機密資料里,把證據全翻出來了!‘黑色十二月’大暴動,根本就不是什么偶然,全是你們一手策劃造成的!!!”
“嗯……說得對,繼續啊……”沙皮狗抬頭品酒,根本沒把憤怒的Jack放在眼里。
Jack見威懾無效,也漸漸松開了拳頭,平和住了自己的心火:“當初電擊項圈是我的錯我也就認了。我就說抑制性氣體是萬全之策。那么,你陷害我的,我絕對要讓你付出應有的代價!”
“哈哈!笑話!”沙皮狗撂下了酒杯,捧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21年了,政府早就放棄了對‘黑色十二月’的追查,你以為你是誰啊?你小小一只兔子能把我怎么樣?啊?”
“呵呵……我的確是不能。”Jack向電梯后撤著步子,嘴角攀上了一絲弧度,和著那漸漸跳動的眉梢,顯得異常詭異,“但是,死亡的鐘聲已經敲響了,它不會停止,因為它已經盯上了你!張開耳朵細細去聽吧……你會發現,它就在你的身邊回蕩。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伴著冰冷詭異的語氣說到這里,Jack正好退回了電梯之中,他按下了下行按鈕,有些嫌棄起了自己話太多,“唉……跟你說那么多干嘛?總而言之,莫克·康特,我去你媽的!死去吧你!啊?!”電梯的鐵門,正好徐徐關上,運載著Jack,朝樓下奔去。
沙皮狗端著空空的酒杯站在原地一臉懵逼,完全沒反應過來Jack這一堆套話想表達些什么。沙皮狗輕輕一笑,端起了酒瓶毫不在意地又為自己續滿了一杯酒。
正在這時……
他身后的玻璃窗,炸開了!碎片飛濺,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