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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然隨即轉身,同時對她說:“父親臨出發(fā)前,留下了一批親衛(wèi)給我,說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動用。”突然他的腳步停在門前,頭也不回,無奈嘆了一口氣“如今只能動用這些人了。宮里的事你多打聽些,萬事多小心。”
說完,便推開屋子的門,大步走出去。
雖然還未入秋,可夜風帶著刺骨的寒涼,把滿秋凍得有些發(fā)抖。
文潔原本一直守在屋外,見滿秋站在門前發(fā)呆趕緊拿了件衣裳裹在滿秋身上。滿秋對她笑笑。
“文潔,要入秋了。我們把行李收拾收拾,回宮吧。”
文潔有些驚訝,好好的怎么突然說走就走呢?不過她仍然很開心,回宮便可以見到小舒和韓掌史,回到她熟悉的小院子里住也挺好。
隨即三日便在手掌間溜走。
每日清晨都是定國公府最為繁忙的時刻,廚房里的下人忙著準備精致可口的早餐,各院的下人開始伺候主子起床梳洗。滿秋仿佛是個局外人安安靜靜的端坐在鏡前,任由幾個丫頭為她打扮,小丫頭們吵吵鬧鬧商量著哪只釵子好看,哪對耳環(huán)配衣服合適,滿秋一副事不關己的淡漠樣子到讓老嬤嬤們看不過去。不過女為悅己者容,滿秋剛剛解除婚約心情低落,對自己的梳妝打扮不上心倒也情有可原,于是她們盤算著待小姐嫁了再慢慢教導便是。
等到滿秋去向阿娘請安的時候,看到阿兄江然坐在飯桌前。他一身青色聯(lián)珠紋印染的長衫加上藍色腰帶反倒把他襯得霽月清風如謙謙君子一般,滿秋心里感嘆多少姑娘家要被阿兄披著人皮的大尾巴狼迷惑啊。
即便心里這般打趣兄長也不能不注意到他面上的憔悴和疲憊,聽聞這幾夜阿兄房里的燈時常亮到天明,家里只剩婦孺,所有的計策和籌謀便只能全部托付給大哥,滿秋或許對內宮奪寵爭鋒之事有些見地,但論胸襟韜略還是會遜于男兒。所有的事情便統(tǒng)統(tǒng)仰仗阿兄,滿秋也說不上話。
見他這幾日便有些清減,神色倦怠,滿秋叫管家把熬好的燕窩端到他面前。江然原本正在沉思,忽而被管家的舉動打斷,他猛地抬起頭,見小妹正關切的望著他:“阿兄。”滿秋欲言又止。
江然勉強對著她笑笑,算是安撫,深吸一口氣:“最慢也不過今晚便會有結果”然后盯著滿秋:“趕快把東西收拾好,以備不測。”
滿秋艱難的點點頭,每一個動作都格外僵硬。
蘇氏坐在二人身邊,看著兄妹二人的舉動,所有的事情江然從未向她隱瞞,只是年紀畢竟大了很多事情力不從心,她早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天,或早或晚,心中反而坦然。
滿秋用過早膳,便帶著文潔回房收拾行李,應春樓的小丫頭們看著小姐,她們有些不舍,滿秋笑笑,讓她們安心收拾東西。她當日臨時出宮,一切都匆匆忙忙主仆二人只帶了一只小箱子,如今即將回宮反倒拿了兩只大箱子,里面裝了新制的衣裳,御賜的首飾許多珠寶和布匹,文潔戲稱她二人是回來打家劫舍來的。
一切準備就緒,最后便等待派出去打探的侍衛(wèi)帶回消息。
傍晚,接到太后懿旨命她即刻回宮,滿秋二話不說即刻準備啟程。
突如其來的旨意讓定國公府不知情的下人深感倉促,所有丫鬟和仆人行色匆匆腳不沾地,為滿秋收拾行李,又在江然的催促下把兩大箱的行李裝入馬車,隨后滿秋便坐車快速駛離定國公府,甚至連和夫人告別的時間都沒有,有心的人覺得奇怪,卻還沒有時間多想。
滿秋把江然在臨走前交給自己的錦囊握在胸口,里面裝著八萬兩銀票和江家家主使用的信物玄武玉沖牙。她看著那塊玉沖牙,便明白江家將有一大劫。江然在太后下旨前突然拉住滿秋的手,“快馬三天往返邊關,終于傳來消息,我已讓宮中安插的人手去請?zhí)螅阙s緊進宮。”
滿秋突然覺得或許事件已經(jīng)到了江然所說的塵埃落定之際,不然為何一向云淡風輕的阿兄會如此嚴肅焦慮,可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父親傳來密信,說先帝駕崩之前實則留有密旨,然而詔書并不在宮中而是由李老丞相保管,而這道圣旨竟然是廢康王立寧王為太子,并要寧王則日登基!”
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