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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烈一邊要格擋長戟,一邊要避開近距離砍過來的環首刀,動作沒有剛才那么灑脫了,很快包圍圈也縮得很小。
無奈之下,周烈只能讓長劍出鞘。
他本不想殺太多人,可現在他不殺人,就要被人所殺。
生死相搏,身不由己啊。
長劍一出,下一刻,皇陵中就是腥風血雨。
劍鋒在月下發射出一抹寒光的時候,周烈身上的殺氣也完全撒開了。
距離他百米開外的王莽都感覺到了一股寒意,那就像是有人將大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能讓他人頭落地。
司馬嬰也感覺到了寒意,但和王莽不同,此刻,他心中已是熱血沸騰。
圍在周烈身邊的士卒也感覺到了寒意,他們不光感覺到了寒意,還看到了天地飄紅。
周烈甩動長劍,劍鋒所至,血霧飛揚,很多人只是感覺眼前寒光一閃,下一刻,血腥刺鼻,身旁的人已是身首分離。
絕大多數人都看不清楚周烈的動作,除了司馬嬰,他的手一直放在劍柄上,一直等待著出劍的時機,他看到周烈每一次出劍都能死一大片,每次出劍,鮮血橫飛,風聲鶴唳。
五千精兵,每次能夠湊到周烈面前的也就是二十多人,原本司馬嬰還以為,周烈的體力總有耗盡的時候,一旦他支撐不住,就是他的死期。
可周烈好像根本不知疲憊似的,一劍比一劍快,出手一次比一次重。
不行,再這樣下去,即便是這五千禁軍也擋不住周烈的步伐。
司馬嬰在短暫的猶豫之后,終于還是決定動手了,雖然他很想和周烈一對一地打一場,但如果他現在再不動手,等到周烈殺光五千禁衛,王莽恐怕會怪罪他。
又朝著周烈那邊看了一眼,司馬嬰拔出游冥劍,深深吸了一口氣。
二十年了,司馬嬰用這把削鐵如泥的寶劍戰敗了無數劍宗高手,司馬嬰相信,這一次,他依然能像過去那樣取勝。
他又吸了一口長氣,隨后就以極快的速度穿過人群,朝著周烈刺出了長劍。
周圍的人同樣看不清司馬嬰的動作,只是感覺身邊閃過一道風。
別人看不到司馬嬰,周烈卻在余光里看見了他,但周烈也只是瞥了一眼,并沒有留意到沖過來的人是誰,只是覺得那人的速度不慢,出劍的時候,劍法也達到了舉重若輕的境界。
司馬嬰一出劍,就刺向了周烈的咽喉,周烈剛朝著人群中斬出一劍,來不及收劍格擋,只能側身擋了一下。
司馬嬰沒想到周烈能躲開他的劍,但他沒有猶豫,反手一劍,又斬向了周烈的脖頸。
這一劍還沒碰到周烈,司馬嬰就感覺到腰上一沉,緊接著就幾乎失去重心,腳步也跟著踉蹌了一下。
剛才,周烈一腳踹向了那個沖到他面前來的人,他踹中了對方的腰,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沒有倒地。
這引起了周烈的興趣,他轉頭看了一眼,才發現站在對面的人是司馬嬰。
司馬嬰穩住重心以后就再次出劍了,周烈一劍斬出,殺翻了朝他涌過來的禁衛,又揮動劍鞘,打中了游冥劍的劍身。
司馬嬰也沒想到,周烈在和禁軍糾纏的途中,只靠著一把劍鞘就能封住自己的劍路。游冥劍一被周烈的劍鞘擊中,他就感覺到一股強悍的力道順著劍身傳到了他的手掌上,震得他虎口都跟著發麻。
好大的力氣!
在極短暫的交手中,司馬嬰已經意識到周烈的劍藝恐怕還在自己之上,他不敢再有任何保留,頓時騰空而起,身子飄到半空的時候,擰動腰身和肩膀,游冥劍尋著一個極為刁鉆的角度刺向了周烈。
撩月式!
這是司馬嬰的成名絕技,在過去,凡是見到他使出這一招的人,都沒能看到第二天升起的朝陽。
周烈也感覺到了一絲危險,他側眼看向司馬嬰,只憑這一眼就看穿了司馬嬰的劍路,隨后甩動劍鞘,又一次狠狠拍在了游冥劍的劍身上。
這一下,周烈用上了全力。
就聽咔嚓一聲,游冥劍竟然被當場拍碎,司馬嬰只覺前方傳來一股巨力,身子在半空中失去了重心,緊跟著從眾多禁衛的頭頂上飛向了遠處。
落地以后,司馬嬰就猛烈地咳了起來,剛才那一下,他感覺渾身的骨頭就像是全都被震碎了一樣,劇烈的痛楚幾乎讓他的身子麻痹,這時五臟六腑也全都在不斷翻涌著,讓司馬嬰直想吐。
什么天下第一劍,什么劍藝臻至化境,現在司馬嬰總算明白了,他和周烈之間有著一條永遠無法跨越的巨大鴻溝,在周烈面前,他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