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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車內(nèi)幾人聽到動靜,紛紛跳下車來。
“別過來!”秦越喊完有聽到一陣逐步逼近的嗡嗡聲,一個黑影向他們飛速靠近,急忙又喊了一聲:“快躲開!”
李思蕊反應夠快,推開從翔以后自己也閃身躲開,而王鑫誠躲閃不及,被那個黑影結(jié)結(jié)實實地撞上了胸口,直挺挺的飛了出去,撞上了身后的面包車。這一下撞得山響,連面包車都往后挪動了幾毫米,老王捂著胸口,緊皺眉頭,口中也不時吐著血。而那個黑影貌似也撞得不輕,撞完老王后在半空撲騰了幾下就放棄了繼續(xù)飛行,就近趴在了面包車上休息。秦越就在這時才看清黑影的真面目:那是一只變異的螞蚱,體型異常巨大,能容納五六人的面包車在它身下像是一個煙盒,幾乎和它一般長。若光是螞蚱,到也沒那么恐怖,但這只螞蚱僅有身體還是蟲樣,前段的手臂分明是人的臂膀,而他身體的前端部分長者的也是一個和人類極度相似的腦袋,不同的是它的嘴邊長得并不是人類的嘴唇,而是長出了一堆恐怖的口器,那分明是蟲子的口器,此時它正用手臂捧著一個血糊糊的肉球,用口器嚼食著,毫無疑問,那就是它剛才奪走的張政的頭!
秦越掏出腰間的手電,用燈光向它的面部,燈光停滯的一瞬間,螞蚱猛地回過頭,對著握著手電筒秦越擺出一個猙獰的表情,隨后猛地把手里已經(jīng)啃得稀碎的人頭拋向秦越,秦越躲閃不及,被砸個正著,手里的手電也被打落在地。秦越不顧手上的疼痛,翻身想要去撿地上的手電。但在他剛剛起身的一瞬間,眼前又是一個黑影飛過。秦越一愣,雙眼聚焦面前,隱約可見自己劉海最外面的幾根頭發(fā)被斬斷,紛紛飄落下來,如果剛才他的腦袋往前湊幾分米,這一下別說是被開瓢,腦子估計都得少一半。這一下把秦越嚇得不輕,他手電都顧不得撿,撫著胸口大喘了好幾口氣。就在這空擋,又有一個黑影向他撲來。秦越往后就勢一倒,但是這次黑影并沒有直接從秦越周邊飛過,而是停在了秦越腳邊,秦越抬起頭,看見那只飛撲而來的螞蚱正趴在草地上,尋摸著地上的光源。蟲子畢竟是蟲子,就算變異了,也改不了趨光的本性。秦越看準機會,從后背取下撬棍,舉著尖銳的那段,對著那只螞蚱的后背使出全力砸了下去。
電光火石之間,螞蚱被彈飛了出去,身上的甲殼也破碎開來,早已往前匍匐的李思蕊也看準了機會,往前一個前滾翻,從校長的尸體上拔出手槍,對著那只螞蚱身上失去外殼保護的地方就是一槍。彈頭鉆進螞蚱的肉體,炸出一堆肉末,那只巨大的螞蚱哼了一聲,隨后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生機。秦越不敢放松警惕,手里卻仍然緊握著撬棍,四下環(huán)視著,可能是剛才手槍的槍火成功驚嚇到了那些螞蚱,現(xiàn)在四周已經(jīng)幾乎聽不見嗡嗡聲了。
李思蕊蹲起身子,看了看蟲子的翅膀,它的翅膀上布滿了菱形的花紋,和李思蕊之前見到的那片一模一樣,翅膀邊緣處鋒利無比,在月光下閃著滲人的寒光。
“這簡直就是會飛的刀片。”秦越感嘆著,又看了一眼地上張政的尸體,“不小心點的話,咱們今晚全都得和他一樣,給那些沒有頭的死人陪葬。”
“咱們怎么辦,跑嗎?”李思蕊問。
“跑?咱們幾個人,連個車都沒有,五個人十條腿跑得過一群會飛的?估計咱連草地都跑不過去。”
“那怎么辦?在這也是等死啊。”小涵從地上站起身,往前一步,看了看地上的死螞蚱,“哎?這只螞蚱和之前車上那只不太一樣。”
聽到小涵這么一說,秦越才看清,地上的這只和殺死張政的那只確實不一樣,眼前這只死螞蚱相比于之前那只,恐怖的程度還是有所減輕的,與之前那只變異的怪物不同,眼前這只只是普通螞蚱放大了體型而已。難道是......秦越腦海里開始逐漸浮現(xiàn)一些可怕的想法。
“李姐,小心!”車旁從翔突然發(fā)出的吼聲提醒了三人。秦越從地上撿起手電,對著周圍把燈一晃,手電發(fā)出的光柱照亮前方的一瞬間,站在草地中間的三人感覺自己的血液仿佛都被凍結(jié)了----燈光所及之處,都是蟲影和它們翅膀映射的寒光。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秦越感覺自己已經(jīng)隱約可以感受到蟲子甲殼和翅膀的摩擦所發(fā)出的聲音,以及它們胸腔內(nèi)的震動。
“李姐!”,“別過來,快帶著老王回車里去!”從翔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武器就要沖過來,卻被李思蕊呵止了。從翔愣了一會,最后還是咬了咬牙,扶起嘴角滿是鮮血的王鑫誠進了車。在他剛進車里的一瞬間,一只螞蚱就咣的一聲撞到了他面前的擋風玻璃上,擋風玻璃上瞬間炸開了一朵玻璃花,隨后幾粒渣滓掉了下來。
“老天爺,這要是撞到人身上...”從翔剛嘟囔到這,坐在一旁的王鑫誠又是一陣咳嗽,隨后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王哥,你堅持住啊王哥,王哥!”從翔搖晃著老王的身體,但是眼瞅著老王的呼吸已經(jīng)開始愈發(fā)微弱了。從翔咬了咬牙,把手伸進了衣服里,“王哥,之前你救過我好幾次了,這算是我還你的。”他在內(nèi)衣里摸索半天,終于摸出了一個皺皺巴巴的藥盒,從里面拿出了一個小藥瓶,倒出了一粒紅色的小藥丸,小心翼翼地塞進了老王的嘴里,然后按住他的喉嚨幫他咽了下去。這種藥叫“保險子”,一瓶只有一粒,是他以前勤工儉學在一個工地里打工的時候一個工友送給他的,據(jù)那個工友所說,這是他們工人都會隨身攜帶的保命丸,不管從多高的樓上摔下來,只要沒斷氣,哪怕摔得筋斷骨折、皮開肉綻,吃下一粒都可以把命保住。從翔一直把它視為珍寶,本想留給李思蕊的,但是眼下的情況也顧不得他搞什么長久考慮了。藥丸吞下去以后,很快局發(fā)揮了作用,老王的呼吸幅度漸漸加強,從翔摸了摸他的脈搏,脈象也已經(jīng)逐漸平緩,看樣子這藥沒有參假,從翔稍微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