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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昆咬了咬牙，往旁邊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盯著些什么。

“你跟我道歉干什么，你哪錯了，你沒錯。”萬昆臉上沒有什么表情，說話也沒什么語調(diào)，“我也沒錯，咱倆都沒錯。”

沉默了半分鐘，何麗真抽回手，靜靜地說：“先回家吧?！?

他們坐車回家，下車后，萬昆若有若無地跟她拉開了一段距離，何麗真偶爾回頭，看見他沉默的身影，頭微微低著，看著地面。

回到院子，幾個鄰居正在一起聊天，他們并沒有談?wù)撍珊嘻愓嬉琅f覺得自己臉上在燒，路過他們的時候，何麗真發(fā)現(xiàn)張嬸并不在他們當(dāng)中，這讓她多多少少松了口氣，可就在她松氣的同時，她發(fā)現(xiàn)鄰居們的目光，似乎跟張嬸差不多了。

她低著頭，從旁邊走過去。

萬昆就在離她十米外的地方，跟著她一路走進(jìn)院子。

進(jìn)屋后，何麗真讓萬昆洗手，自己在廚廳做飯。飯桌上，萬昆一語不發(fā)，吃飯似乎都比平時慢了。何麗真放下筷子，手指點了點他的手背，說：“干嘛呢？”

萬昆低聲說：“要不，我先不找你了。”

“嗯？”

萬昆抬頭，看著何麗真，說：“我說要不我先——”

“萬昆?！?

他抬眼，何麗真的目光溫溫柔柔的。

“你膽子怎么這么小。”

萬昆瞬間瞪大眼睛，“誰膽子小??？”

何麗真笑了，說：“對哦，你膽子又不小，那怕什么?！?

“我不是怕你——”

“他們沒看出來啊?！焙嘻愓嫣济f：“剛才跟我討論了一下補習(xí)班的事情，路過你的時候也沒有認(rèn)出你，放心好了，沒關(guān)系的?！?

萬昆見她這樣說，總算稍稍放松了一些。

“我就說，他記性不可能那么好?！?

“知道就好好吃飯?！焙嘻愓鎶A了一塊排骨給他，“把你胳膊好好補一補，成天吊著多揪心。”

萬昆露出笑容來，他仔細(xì)觀察何麗真的臉色，何麗真一邊在心里笑一邊任他看。

他平日心中鬼精，面對何麗真的時候，骨子里卻干爽得要命，黑亮的眼神，就那么直直地看著她，好像是想看進(jìn)她的骨頭里去。

他想確定她真的沒事，為此，他連續(xù)觀察了她好幾天。

萬昆吃過飯就回工地了，十一的生意好，活多，他不想耽擱，盡管何麗真想讓他多養(yǎng)養(yǎng)傷，他依舊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