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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里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從月考到期中測驗,再到期考考試,似乎每次都在為了備戰下一場考試而做著充分的準備,而到了臨近關頭,又好像是兩手空空的走向戰場,一個人在槍林彈雨中走過兩天兩夜,其中有時候有竊喜,興奮,也有彷徨,絕望,有什么辦法,什么辦法也沒有,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從一身細皮嫩肉變成千瘡百孔,渴望著有一天能走出這片戰場,浴火重生,指望著前方從此花好月圓,康莊大道。
深夜三人組從搬著被子在書桌上睡覺開始,一定沒有想到,他們這一睡就睡了兩年。兩年里,從開始的誰餓誰吃,誰困誰睡,到后來又組織有紀律的約定好,一三五睡滿六個鐘頭,二四六只睡四個半小時,實在頂不住了周末睡一下午,三個人仗著年輕,累點兒倒也不怕,中間病倒了幾次,蒙上大被捂一身汗,自己也就好了。日子久了,芋頭的數學成績漸漸有了那么點兒起色,至少到了高三,數學已經能夠保持穩定,至于穩定在哪一個程度,反正不是讓她滿意的程度。
羅忠誠向老穆證明了自己的實力,雖然英語一直還是弱項,語文在老穆的親手□□下勉強能看的過去,不過在年級里已經算是一個頗有實力的選手,嫌棄他的人少了不少,向他來求教的人多了幾個,尤其是眼看著他成績飛躍的迅速,家長們開始私下里打聽,究竟他使了個什么招。一到家長會的時候,羅忠誠就被圍成了一圈,不過他仍是瘦,雖然兩年的時間讓他足足竄了一個腦袋的個子,可還是瘦,瘦而矯健,一側身就能從密密麻麻的人群里留個縫鉆出來,末了,還留下一個狡黠的壞笑。
朱紅兩年來白天里學,晚上訓練,倒是兩不耽誤,雖然功課越發的重了,不過堅持著高強度的訓練倒是日日給她晚上打了一針雞血,第二天兩眼瞪的溜圓,比誰都精神。可是老爸老媽眼睜睜的看著從原來的胖丫頭到現在的一身腱子肉,誰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看著這孩子一回家便莫名其妙的壓腿,跳高,跑步,剛開始老媽還偷笑著“這孩子長大了,知道鍛煉身體,看原來長的一身肉,以前我還愁著以后找對象怎么辦呢,現在可好了,小巧玲瓏的一個姑娘,誰見了誰喜歡。”朱紅爸不愛聽,怎么不喜歡,誰嫌他姑娘胖,他肯定拎著高爾夫球桿把他當球打洞里頭去。
不過這時日久了,朱爸朱媽可發現情況越來越不對頭了,原本個子就不高的朱紅瘦下來以后變得更是嬌小,可雙手一碰到地上就能哐哐做上五十個俯臥撐,隨便隨便一跳就是空中的一字馬,還時不時的做些個看不懂的動作,可你問她,什么也問不出來,
可是說對身體一點兒影響也沒有,那確實不可能的。自打朱紅減肥大半年以后,例假就不準了,又過了半年,就不來了。算一算,這已經又過了大半年,她都快忘了大姨媽來的時候是什么樣了,不過這樣也好,不耽誤自己的訓練,多練一天,自己就多了一天的希望。自己的那一套不清不楚的健美操已經練了個滾瓜爛熟,雖然不是正經比賽的套路,但是聽說第一場選拔賽里跳的就是這個。想到這兒,她心里一陣陣的發慌,她能被選去比賽么,教練會接受她嗎,這些縈繞在她腦子里,以至于不來例假這事兒,簡直就太小了,甚至不算是事兒。她自己仍是每頓吃不到一兩米飯,什么魚肉葷腥,一概全戒。可是一回家爸媽做的一桌子美味,實在難以抗拒,甩開膀子吃,吃完了又滿是罪惡感,覺著剛剛咽下去的雞腿羊肉的統統長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肩膀上,肚子上,越想越怕,跑到衛生間一陣嘔吐,這一天讓老媽逮個正著。
朱紅覺著這事兒是小事兒,可朱紅媽可不這么認為,她發現半年來朱紅衛生間里的東西竟然一點兒也沒少,起初還以為她隨便在外面買了,特意囑咐她用家里頭的,可是東西該在哪兒還是在哪兒,動也沒動,原本沒怎么注意,直到看到朱紅在衛生間里一通嘔吐,越發證實了自己的想法,拉著朱紅就開車往醫院里去,在路上邊抹眼淚一邊擠著笑“孩子沒事兒啊,媽媽陪你,啥事兒跟媽說,媽媽都陪你。”
朱紅一路摸不著頭腦,直到朱紅媽對著B超室的醫生問出“孩子幾個月了,”朱紅羞得滿臉通紅,這才知道老媽到底在想著什么,
為了給爸媽一個聽上去合理的解釋,朱紅連接了MP4和家里的電視,獻上了自己的兩年來最完整的一次健美操女子單人表演,直到這時候,她才發現,原來自己已經可以將一整套的健美操完完整整的表演下來,直腳支撐,分腿支撐,三百六十度旋轉,所有的動作經過深夜里一遍又一遍的練習,已經在自己的身體里生長,在肌肉里形成了記憶,而她需要做的,只是讓他們隨著音樂流淌出來而已。一曲結束,朱爸朱媽一時間什么也說不出來,朱爸喃喃道“這得受多少傷吃多少苦,真是的。”
朱紅知道,自己也許可以再去見馮教練了。
芋頭和羅忠誠替朱紅打聽好了,再有三天就是市里健美操大賽的預選,過了預選賽才有資格參加省里最終的決賽。十三中是市里的重點高中,預選賽通過應該是十拿九穩的事兒,這兩天正在緊張的排練中,想著過了預選賽,馮雪杰老師的心情應該不錯,到時候朱紅去展示一下兩年以來的成果,芋頭得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入選學校健美操隊的可能性很大哦。”
羅忠誠在一旁冷冷的說道“他媽的,老子最討厭看別人的臉色辦事兒,這事兒難道我們自己參加比賽不行么?”
芋頭惱了,說道“辛辛苦苦搜集情報的也是你,到頭來潑冷水的也是你”
朱紅忙勸導“我知道你們都是好心嘛,怕我受委屈,不過受點兒委屈算什么,我有不是嬌滴滴的公主,看”朱紅挽起了自己的胳膊,稍稍用力向上一句,肱二頭肌凸了出來,“我現在是騎士,拯救我自己去咯。”她笑著跑開,左思右想著三天以后該怎么和馮雪杰老師提出自己的愿望,不知不覺只見,竟走到了學校的體育館門前。
兩年了,她被禁止再踏入這體育館一步,就連曾經的走廊也一步也不許踏入。如今里面的她們已經要參加第一場比賽,自己站在體育場的腳下,仰望著二樓的訓練房,一時之間,她好希望天上能掉下來一個機會,正好砸在自己腦袋上。她搖了搖頭,對著心里那個僥幸的小人一通嘲笑。可天知道,她仍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雙腿,悄悄的跑進了訓練室的外頭,期待著門口露出了一條小縫,能讓自己能偷偷看上兩眼大伙兒的訓練方法,哪怕是一眼也行。朱紅覺著自己好像是一個武俠小說里無門無派的弟子,偷偷得到了一本秘籍,不分青紅皂白的一通亂練,偶爾能得到一句真傳,便興奮的幾天睡不好覺。
朱紅躡手躡腳爬上了二樓,眼睛時不時的瞄著訓練室的方向,心里不住的念叨著“露個門縫,露個門縫,”正走在拐角處,看到訓練室門口有光,心里一喜,快走了一步,不料,剛走上三步,便又嚇得縮回了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