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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一靜,自然可以,朱紅趕忙讓出了大半張桌子,讓身邊這只瘦的皮包骨的猴子睡的舒坦些,睡飽了,氣也就消了。
盡管朱紅如今仍是不喜歡這只瘦猴子,他驕傲,偏執,說起話來三分正經,七分胡鬧,做起事兒來更是肆意妄為,毫無章法。但是她仍是決意保護這只猴子,畢竟,他因為自己兩次三番的吃苦頭,她可不想欠誰的人情。
冷不丁的學校大喇叭的傳來校長的聲音:“大家請注意,學校里近期出現了拿球打人后逃跑的惡性事件,根據受傷同學的描述,我們已經掌握了證據,現在請高一各班的男生在走廊里排好隊,逐一巡查。”
朱紅猛的一拍桌子“混蛋,說話還不如放狗屁。”
羅忠誠還在酣睡,被朱紅猛的搖醒,一時間心煩意亂,把枕頭往地下一扔,嚷嚷道“能不能讓我一個人靜靜,能不能。”聲音極大,在吵嚷的教室里爆出來一顆悶雷,朱紅倒也不怕,兩眼一瞪,“你對我吵吵什么,沒聽見廣播里說嘛,所有男生出去排隊,學校要徹查誰在操場上拿籃球傷人。”
羅忠誠氣呼呼的說道“查就查,老子一拉校服,連個正臉都沒給他,怕他查么,我這就出去,倒是看這群孫子怎么個查法。”說著,抱著個籃球就要出去。
朱紅氣的猛地一拽他衣袖,說道“你先別出去,把衣服先脫了。”
羅忠誠一愣,“你,你沒事兒吧,說什么夢話。”
朱紅清清楚楚的記得棕熊說過看到從校服能認的羅忠誠,可不知道是怎么個認得法,心里更是慌張,眼看著大伙兒都匆匆忙忙的離開,教室里只剩下三兩個人,猛的發現他身后還帶著自己那天塞給他籃球的大泥點子,朱紅來不及跟他解釋,眼看著上去就要脫羅忠誠的校服,嚇得羅忠誠大叫“非禮啊,非禮啊。”
朱紅一聽更是來氣,可又實在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不管,心一橫,拿起羅忠誠桌上可樂,往他身上一倒,饒是他平日里反應迅速,可這下來的實在出人意料,他猛地往后一推,仍是沒躲過去,可樂撒了慢慢一身,自己成了可口可樂的行走的代言人。
“你有毛病啊,”羅忠誠終究忍不住了,皺著眉頭大喊著,朱紅也不理他,把
自己秋季校服外套一脫,扔給羅忠誠,說道“我校服尺寸大,你先將就著穿穿吧。”
羅忠誠一手拽過衣服,往身上一套,把自己的桌子往過道里一撤,兩張課桌中間硬是生生的隔出了一道拳頭大的縫隙,他冷冰冰說道“虧是我還把你當做朋友,從今天開始,你是你,我是我,誰也不是誰的同桌,我自己一張桌子一張椅子,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說罷,把衣服一套,轉身邊走,朱紅氣的在后頭大罵“你個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誰要跟你做什么同桌,記住剛才說的話,說要是反悔誰就是孫子。”后頭似乎還有什么,他早已經聽不清楚,一路小跑到了操場,高一年紀各班的男生已經排成了十字縱隊,一個個都是深感疑惑,面面相覷。
教導主任在講臺上努力站成威風凜凜的姿態,可惜秋風緊,剛拿起話筒就打了個噴嚏,吸了兩下鼻子,說道“昨天,有同學在操場上拿著籃球,造成一班的一個學生嚴重受傷,這是一個嚴重的校園襲擊事件,學校會嚴肅處理,一經查出,立即停課處分,也給大家一個警示。”教導主任便說著,一邊將幾個學生干部叫過去,其中自然包括了張恒,也不知道在說些個什么,羅忠誠盯著一臉認真相的張恒,哼了一聲,說道“走狗。”
待得教導主任吩咐完畢,學生干部便下到各自班級里去,統一向前看齊,并不再發號其他的施令。只是慢悠悠的走過每一個人,從后面仔仔細細的打量,冷不防的叫出了幾個人出列,作為犯罪嫌疑人之一。羅忠誠一時之間摸不著頭腦,就算是抓人,也好歹抓個和自己有幾分相像的吧,眼看著這些個人一個比自己高上半個頭,一個胖的滿身的五花三層,一個雖然和自個兒一樣的消瘦,可他是出了名的病秧子,平日里別說打籃球,下個樓都怕他摔斷了腿,抓這個幾個做疑犯,他心里暗暗笑道“可惜這群奸細當真沒有腦子。”
然而,他這笑并沒有掛在臉上很久,張恒很快就走過他身邊,然而不同于看別人時候的慢悠悠的走著看著,在他身邊,張恒索性停下了腳步,直接站在了他的身后,一動不動,羅忠誠被他盯的渾身雞皮疙瘩,怎么都不舒服,“要不索性承認了吧?”他心里琢磨著,可這回事全高一的男生都被叫出來了,事兒當真不小,他心里暗暗的打鼓,互聽后頭腳步聲響,張恒轉過身去,走向了下一排。
竟然沒事兒?羅忠誠楞了,實在不知教導主任跟他們說了些什么。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了,眼看著各班找出的嫌疑人在操場上站成了一排,高矮胖瘦,各有不同,唯一能夠找到的共同點就是,都不愛干凈,校服一個個皺巴巴臟兮兮,上頭還帶著幾個泥點,看上去著實惡心。然而,一個個從醫務室里進去,從醫務室里又出來,都是一臉釋然的表情,只有教導主任把眉頭皺的緊緊的,發了一通天大的脾氣,可是一無所獲,顯然,他這個錦衣衛做的并不出色。
這么鬧了一通,已經過了大半節課,學生們可樂意的很,難得休息一會兒,恨不得把整個一節課都耽誤了最好。一個個悠悠的往教學樓里走,羅忠誠走在了張恒的前面,不經意間聽到了幾個體育委員只見對話,
“周主任也真是搞笑,昨天剛下完雨,大家身后有幾個泥點再正常不過了,靠這個怎么確定是誰,”
“幾個泥點自然不算什么,他不是讓我們找校服衣服最臟的那個么,我聽說是受傷那小子是看到那人身后有一大塊圓形的黑漬,看上去很明顯的,不過也許是他看錯了也說不定,今天不是沒找到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