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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真的為了想要她。
但……變成如今這樣的局面,終究怪她。
他低了低頭,凝視著這張朦朧的臉,熟悉嗎?卻又好似與她隔了幾個世紀那么久。
曾經,無數次出現在夢里的臉,無數次渴望擁有的人,無數次為之努力想要娶回家的女人……為什么會與她走到了今天這樣一步路……
他無聲地失笑了一聲,忽然俯身抱住她,薄唇湊到她耳側,帶著刻意到不能再刻意的譏諷和冷意,“不是說要陪我的嗎?怎么一會會就受不了?”
是啊,自己下賤到不能再下賤地求來陪他的這短短一周,無論他要求怎么樣,不是都應該承受嗎?
她在驚愕中,頹然收回抵在他肩頭的手,帶著最后的一絲努力,收回了對他所有的推拒,只是一周,就一周,以后什么都會消失的,包括他。
“我知道了。”
他再次笑了一聲,冷濃地無比透徹。
騰出一只手,指尖沿著她的輪廓慢慢滑過,“陳靜雅,到底是什么讓你變得如此下賤不要臉?不要告訴我,因為我?你知道的,我不會再信你第二次。”
“就當替我哥哥還債。”
他呵呵低笑起來,忽然張口咬住了她的嘴唇,聲音雖冷卻廝磨無比,“你一會替我還債,一會替你哥哥還債,是不是碰到其他男人也要用自己的身子替他們還債?嗯……?”
他重重咬了下去,那個‘嗯’字尾音拖得長長。
陳靜雅疼得蹙起眉頭,想張嘴解釋,但被他咬著,根本無法開口,只能搖搖頭。
感受到她搖頭,他松開唇瓣,卻將她側擁過來,緊緊摟入懷里,“陳靜雅,想知道我真正帶你上來的目的嗎?”
“是什么?”
“殺了你。”他說完,卻將她摟得更緊了,緊的一度令她快要窒息。
她無法動彈,只能靠在他懷里,一動不動。
最后才惶惶然回過神,“你打算什么時候殺了我?”
“現在或者明天。”
她伸手抓了抓他的肩膀,似乎想要告訴他,她的存在,“你現在不能殺我。”
“怕死?”
“你不明白的,殺了我,我哥哥會徹底毀了你們向家。”
“他已經毀了深水港,我總要讓他付出點代價。”
“向北,你聽我說,深水港不會有事的,真的不會有事的。”可是她現在又無法告訴他,深水港已經被她保住了,一旦說了,他根本不會接受。
向北呵呵笑了起來,是那種根本不信任的笑,但隨后他的話鋒卻凌厲的令她渾身寒顫,“陳靜雅,想殺你的人,不止我一個。”
她在慌亂中抬起頭時,迎上的是他不知何時拿在手里的一塊絲布,瞬間她眼前一片漆黑,因為看不見,她伸出手想要扯下那塊絲布,他開口了,“如果你想看到血腥的東西,盡管把絲布扯下來。”
“你想做什么?”她一怔,已經碰在后腦的手,硬生生縮了回去。
之后,他沒有說話,但她能清晰地感覺他松開她后,把她扶起來,替她一件件穿上衣服。
四周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應該是他在穿衣服。
“你待在這里,不要出來!”
“你去哪?你想做什么?”她聽到他站起來穿鞋走路的聲音,忍不住喊了起來。
“現在開始,最好給我不要再說話,乖乖待在這里。”他朝窗戶外看了一眼,從一旁的柜子抽屜里拿出一把槍。
隨后拉起她,掀開那張涼席,涼席下方有一塊跟地板顏色一模一樣的暗格,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它們的區別,他輕輕觸動暗格左上角的雕花,只聽到輕微地‘吱嘎’聲,暗格翻轉,下面是一個偌大的防空洞。
他將她抱起來,跳進這個防空洞,隨后,將她安置在防空洞內堆放著的一張床墊上。
防空洞好多年沒有住過人,里面的霉味很濃,因為沒有扯下絲布,陳靜雅看不見,只能緊緊抓著身側抱著自己的男人的手臂,“這是什么地方?”
“你先待著,無論聽到什么,都不要出來,聽懂沒?”
他這話是什么意思?她再也忍不住,伸手扯下了絲布,入目的便是昏暗,以及類似山洞一般的房間。
“你究竟想做什么?”她抓著他的手,急問。
他揮掉她的手,帶著冷色和不耐,“你不需要管。”
“是不是我哥哥來了?”
他沒回答,只是回頭看了她一眼,在她猝不及防下,整個人俯身,雙唇貼上她的唇瓣,緊接著,陳靜雅就能感覺到,自己的嘴里被他送入一顆藥丸,她想吐出來,他就拿舌尖抵住,直至她咽下去,最后,她看著他,只用了3秒鐘,整個人就昏倒了身后的床墊上。
他看著她,慢慢蹲下身,伸手摸摸她的臉,眼里的冷色漸漸消退,轉而是深藏在眼底的偏執,“除了我,誰都不能殺你,要死,你也只能死在我手里。”
從防空洞上來后,他拉開房門,快速朝著竹林深處走去。
已是午夜了,老太太從睡夢中驚醒,伸手慌亂地扶在床頭柜上,卻不慎將柜子上的玻璃水杯打翻在地,只聽到‘咣當’一聲,玻璃杯砸在地板上,碎得四分五裂。
老太太望著漆黑的房間,回想著剛剛的夢,第一次,驚慌失措起來,張嘴朝與睡在她一房之隔的茉姐喊了起來,“茉姐!茉姐!茉姐……”
茉姐因為要照顧老太太,習慣了淺眠,聽到老太太的喊聲,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披上一件薄衣衫,匆匆朝老太太房間跑去。
推開門,按下燈,就看到老太太慌慌張張坐在床上,嘴里喃喃著什么,床前還有碎玻璃,茉姐嚇壞了,老太太以前可從沒這樣過。
“老太太,老太太您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茉姐幾步走到床前,握住老太太的手,“我要不要打電話給安醫生?”
“茉姐,我剛剛做了個夢。”老太太久久才回神,抓著茉姐的手,“夢見我家小北出事了……”
“老太太,只是夢,別擔心,大少爺沒事的。”
“有事的,有事的。”一想到他那天回來說的那些話,老太太瞬間紅了眼眶,“我后悔那天沒有留住他。”
“大少爺有沒有說去哪里散心?”茉姐緊緊抓著老太太的手,安慰著。
老太太搖搖頭,“沒有。”
“茉姐,明天陪我去趟喬家,他跟棟梁關系最好。”老太太繼續說道。
“好。”茉姐點點頭,“老太太你再睡會。”
“茉姐,你留在這陪我。”
“好。”茉姐扶著老太太重新躺好,蹲下身開始撿地上的碎玻璃。
老太太闔上眼,卻無意間從眼角溢出一滴淚珠。
小北,你可千萬不能有事,我們向家只有你這么一個血脈了,沒了就徹底斷了,到時候我要如何面對向家的列祖列宗呢?
小北……小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