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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7月安然,8月流火,我每天每天都在想你,而你又在哪里?
上午8點左右,周宇剛剛打開‘True-Love’咖啡館,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穿著櫻花粉日式和服,留著一頭齊耳短發,面容漂亮的不像話的女人站著門口。
周宇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正思考要不要用英語跟她打招呼?畢竟他可不會日語。
張嘴的一瞬間,她先開口了,是純正流利的中文,“我可以進來嗎?”
周宇收了嘴巴,愣了愣,有些吃驚,這個漂亮的日本女人竟然能講一口流利的中文?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側過身,讓她進來,“請進。”
陳靜雅朝他點點頭,踩著木屐踏入咖啡館內。周宇將她引到靠窗的一處沙發邊,從一旁的架子上取出一本點單簿遞到她面前。
“想喝些什么?”
陳靜雅沒接過那本點單簿,只是仰面看著他,問:“我想喝手工煮出來的咖啡。”就像那年,他在這里特意為她煮過的咖啡。
雖然后來,他們下樓的時候,那壺被煮過頭的咖啡將吧臺溢的到處都是,但他依然將壺里僅剩的大概兩口就能喝完的咖啡倒到杯子里,讓她喝。
味道很苦,就像燒焦了一樣的味道,那時候對那杯咖啡的記憶便是如此。
周宇更是驚奇了,手工煮的?行家呀!一般來這消費的人都喜歡喝什么卡布奇諾、黑咖啡這些點單上時髦流行的速沖咖啡,但純手工的咖啡幾乎沒人愿意點。
一來耗費時間,二來純手工的味道雖香醇,但一般人不習慣那股苦味。
“有的,不過煮出來可能要一個多小時。”
“我可以等的。”
“好,那請稍后。”周宇收回那本她沒有接過去的點單簿,余光卻瞥到她伸在桌上的那雙露出半截肌膚的手臂,心猛地‘咯噔’了一下。從沒見過這么觸目驚心的手臂,白皙的手腕處布滿了一條條泛著紅色的類似刀傷的痂痕,還有類似針孔一樣的紅點,這個日本女人難道自殘過?他忍不住再去看她的臉,應該說是他見過的女人中最漂亮的一張臉了,可是那手腕的傷痕,真是……完全不搭啊!
大概意識到他在看她的手腕,陳靜雅下意識收了收手,周宇連忙朝她笑了笑,趕緊轉過身,繞到不遠處的吧臺里,開始為她制作純手工的煮咖啡。
陳靜雅轉頭看向玻璃窗外,外頭路上來來往往都是行人,三年了……他還好嗎?
應該也要出獄了吧?她忽然低了低眼眸,已經收在膝蓋處的手莫名地一緊。在日本的三年,第一年她活在自我折磨里,多次嘗試自殺,差一點被送往精神病院。第二年的時候,她忽然放棄自殺,轉而活在每日對他愧疚和思念的折磨中。第三年,她一直在等他出獄。
他如果出獄……會不會愿意見她?她忽然有些不敢想,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坐不住了,站起身朝吧臺邊走去。
“店里就你一個人嗎?”她坐到吧臺的椅子上,看著吧臺里在忙碌的男人。
周宇晃了晃手里的咖啡器皿,笑道:“店員一般9點左右過來。”
她默了默,忽然伸出手拿起放在吧臺上的一管咖啡展列品,看著,似自言自語道:“咖啡其實很苦,不知道為什么那么多人還愛喝它呢?”
周宇將手里的咖啡器皿放到一架小火爐上,點燃,用溫火開始慢慢煮。
“咖啡剛開始嘗起來是苦澀的,但等回味的時候便是甜的。”他再次打量起這個漂亮的日本女人,心里的好奇心漸漸涌起,“冒昧問一下,您的中文怎么說那么好?”
陳靜雅放下手里的咖啡展列品,朝他笑了笑,“你以為我是日本人?”
“難道不是?”
“是。”她是日本人,即便她當初她完全不相信,也想抗拒,但最終還是默默接受了,因為她流的血是日本人的血。
周宇一愣,完全不明白她這話的意思,陳靜雅繼續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兩人一時都沉默著看著吧臺上那壺正在慢慢溫煮的咖啡,她在失神,他在看她。
真是一個奇怪的日本女人!
一周后——楓城黑K搏擊俱樂部
“1、2、3,go!”
搏擊臺上,兩個分別帶著一紅一黑手套的男人正在對弈,其中一個穿著黑色背心露出豐碩肌肉,留著板寸頭,英挺的臉上淌著大滴汗珠,嘴里含著白色的護齒。
另一個穿著白色背心,是周宇。
兩人對博了5回,周宇明顯不敵,被對方一拳直接砸在左臉頰,整個人連連倒退幾步,倒在了攔繩上大口喘氣。
一旁的教練立刻站到中間暗示可以結束。
周宇取下嘴里的護齒,扶在攔繩處像個青蛙一樣急急地來回緩氣,“向少,你真猛啊!這一拳下去,我這臉可要毀了啊!”
向北解下戴在手上的拳擊手套,余光瞟了瞟他,取下含在嘴里的白色護齒,雙手伸展一番,無所謂地說道:“男人要臉干什么?其他方面行就可以了。”
“臉也要,其他方面也必須行!”周宇賊賊一笑,向北直接將手里的拳擊手套砸到他胸口,“跟我說行沒用啊!”
“那改天去北角麗池,給我安排一個妞試試?”
“周公子不嫌臟,盡管來。”
周宇笑笑,“那些都是你的后宮,你應該知道哪個干凈點,給我一個唄?”
“你最近饑渴?”
“有點……”自從那個漂亮的日本女人來過一趟咖啡館,他就時常能想起那張漂亮的不可思議的臉。
要是上一下,該多好?
向北看他花癡犯看,懶得跟他啰嗦,掀開攔繩,跳下拳擊臺。候在不遠處的阿元,立刻拿起手里的毛巾替他擦身上的汗。
阿元替他擦完身上的汗,收回手里的毛巾,朝向北恭敬匯報起來:“向少,德川津友回楓城了。”
向北冷笑一聲,“他一直垂涎深水港,我在監獄3年,他倒是沒有下手。”
“聽說因為日本右翼政黨在打擊德川家族的勢力,所以這3年,他一直待在日本。”
向北斂了斂眉頭,正欲跟阿元吩咐些事情,俱樂部門口忽然傳來一聲稚嫩的童聲,“向叔叔!”
就見一個穿著白色短袖配一條灰咖色格子吊帶西裝短褲,長相精致的小男孩歡快地朝他們跑了過來。
他的身后跟著一身休閑裝扮的喬棟梁。
“小俊。”向北彎下腰將他單手抱起。
“還是向叔叔你厲害,我‘名義上的爸爸’每次抱我都是要兩只手,好差勁呀!”才3歲的小男孩,已經開始嫌棄地吐槽自己的爸爸了。
喬棟梁幾步走了過來,伸手敲了敲他的小腦袋,“臭小子,有這樣損自己爸爸的嗎?還有誰教你‘名義上的爸爸’這個詞語的?”
“媽媽說的,她說你們沒有結婚,你只是名義上的,隨時可以更換!”小智俊把他媽媽教過的話,一字不差地背了出來,卻不知他爸爸的臉上瞬間陰了下來。
“她也是夠了!怎么什么話都教你?”喬棟梁陰著臉,但又不能在孩子面前發作,只能憋著。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好不好?當初,如果不是她把他強睡了,這個孩子會有嗎?
還有,她自己不要結婚的!如今搞得所有人都以為他是黃世美!
也跟著跳下拳擊臺的周宇走到他們身旁,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棟梁,你原來只是‘臨時工’啊!”
‘臨時工’?好像是有點,但關你周公子毛事呢?不過,有小孩在一旁,他也不好發飆的,只能陰沉著臉沉默,但是,他必須找劉美珍好好談談,什么叫隨時換掉?
“小俊,你喜歡‘名義上的爸爸’還是喜歡向叔叔?”向北抱著他,朝他打趣道。
小智俊歪了歪腦袋,一臉認真地看著向北,“向叔叔比我‘名義上的爸爸’帥一點,我當然喜歡你了,我回去跟我媽媽說,讓你當我爸爸吧?”
“好啊。”向北附和道。
喬棟梁忍無可忍了,伸手一把將他的兒子搶到自己懷里,“臭小子,你爸爸只能是我一個人,可懂?”
“可是媽媽說……”小智俊還想說下去,喬棟梁一個毛栗子直接敲了上來,“你媽媽也是我的,聽懂沒?”
“哇……嗚嗚……”被他這么一敲,小智俊當場就哭上了。而且一哭……就不停了……
于是很悲催的……三個大男人開始圍著他各種討好安撫……很心累啊!
最終還是阿元一個鬼臉,然后小屁孩立馬放晴,屁顛屁顛跟著阿元去搏擊臺上玩去了。
“幸好我單身!”周宇擦擦臉上的汗,帶小孩好累啊。
向北笑笑不說話,喬棟梁則開始盤算什么時候去趟軍區找劉美珍好好算賬。
“對了,跟你們說個事,上周我店里來了個日本女人,太奇怪了。”周宇這幾天總能想起那個就來過一次再也沒出現過的漂亮日本女人。
“哪里奇怪了?”喬棟梁收回神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