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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晏丞一開始就說明白這只是一場交易,他也不會毫無保留地送上一份真心。
越是信任,結果就越狼狽。
后頸的傳來的疼痛讓池希燁整個身體都微微打顫,但在這種疼痛的折磨下,腦袋卻反而愈發清晰起來。
他又想,晏丞好像確實沒做錯什么。
從頭到尾,錯的都只有他一個人。
池希燁咬緊自己的腮幫,后頸仿佛被灼燒和捶打,他痛得幾乎吐出來。
止痛藥不能再吃了,他不久前才吃過,卻沒想到失效得這么快。
池希燁躺下動了動身子,大腿從被褥里伸出來,上面一道道自己抓出來的血痕清晰可見。
睡吧。
池希燁想,都過去了,睡著就不痛了。
雨漸漸停了。
傅榕在走廊等了又等,終于等到負責人和院長前后腳離開,他立刻走進病房,發現晏丞在看窗外。
他走過去問:“有什么好風景?”
“雨停了。”晏丞把頭轉回來,“看來明天會是個好天氣。”
“嗯。”傅榕不置可否,又試探地問:“你們聊什么了聊這么久?還把院長都喊來了?”
“沒什么。”晏丞動了動手指,沒抓住自己想抓的東西,又緩緩將手掌攤開,“別擔心,我會好好活著的。”
“切,誰擔心你這個了。”傅榕也發現晏丞的手心空了,他四處看了一眼,都沒有找到那個小盒子。
“晏丞……”傅榕猶豫了一下,心里有股聲音在催促他詢問,“那個……盒子呢?”
“啊……”晏丞低了一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給院長帶走了。”
“你知道嗎?”晏丞側過臉,虛虛地看著傅榕。
外面暴雨停了,但還在不斷地打著旱雷,紫色的閃電從窗外打過,一瞬間照亮了晏丞的眼睛,在那個霎那,晏丞的眼珠如同清透的琥珀,沒有任何情感和生命力,但是那個霎那很快就過去了。
傅榕問:“什么?”
“之前小池的發情期的時候,我把他一個人鎖在房間里了。”晏丞的眼睛微微失神,好像那時候的池希燁再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他看見自己皺著眉頭,一根一根地掰開池希燁的手指,避之如蛇羯。
傅榕感覺晏丞只是需要一個傾吐對象,并不需要他的回答,于是沒有吭聲。
果然,晏丞沒有在意他的反應,徐徐地開口:“我答應過他不松手的,他那樣求我,求我別走,求我標記他,但我沒有……”
“但其實那個時候,我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就先身體條件反射抓住他了。”晏丞說:“我出來之后立刻聯系了醫生,然后在房間門口守著,他在里面哭,我在外面聽著,竟然也心疼得想哭,想沖進去抱住他。”
“但那時候我還不知道自己喜歡誰,所以我問自己,我配進去標記他嗎?小池什么都不知道,他對我一心一意,卻由此至終都被我蒙在鼓里。”
“我當時心亂得很,一時想起小時候的池希澤,一時又想起喊我‘先生’的池希燁。”
晏丞坐在床沿,良好的家教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