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鴿子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晏丞不太記得自己暈倒時的情形了,他猜想或許是最近心事太多壓力太大,在傅榕上門,兩個人聊天聊到一半——或者是聊完之后暈倒了,畢竟他接下去是準備去找池希燁,想跟池希燁談談,然后把對方接回家的。
晏丞現在的腦袋還一片混沌,但他還記得他做了一場十分清晰的噩夢,他險些信以為真,還好及時醒來,看見傅榕就在自己身邊。
傅榕還沒走,那就證明傅榕離開后發生的事情真的只是一場噩夢。
文玉澤沒有上門,他沒有收到那份禮物,池希燁也還在文玉澤家好好呆著。
晏丞掀開被子低頭去穿鞋,卻發現自己的左腳腳踝上包著紗布和繃帶,晏丞想,或許是暈倒時撞到哪里了。
他無視自己手臂、手掌上的擦傷,更看不見自己襯衣上的刮痕和灰塵,踢著鞋子艱難地挪動了兩步,走到床位時才回頭問一直沒有說話的傅榕:“有空嗎?送我去文玉澤家?我要去找小池。”
傅榕還站在床頭處沒有動,他深深地看著晏丞,臉上喜怒不顯,過了一會兒才平靜地開口道:“晏丞……”
“別說廢話了。”晏丞在傅榕要接著說話時飛快地打斷了他,他的急躁和傅榕的平靜到近乎冷漠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晏丞側開頭躲開了傅榕的眼神,眼睛看著病房緊閉的大門,催促道:“快點,我要去把小池接回家了。”
傅榕對晏丞的掙扎視而不見,冷酷而殘忍地揭開被偽裝成夢境的現實,直截了當地說:“池希燁回不來了。”
“胡說什么!”晏丞皺著眉頭,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氣對著傅榕喝道:“你不愿意送我,我就自己去!”
他一瘸一拐地往病房門口走,一邊走一邊神經質地嘮叨:“如果我去晚了小池可能會生氣的,他肯定一直在等我,等我表白,等我接他回家……”
傅榕看著晏丞即將推開房門,幽幽地嘆了口氣,拉開床頭的柜子拿出一個黑色的盒子來。
他沒有打開這個盒子,也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只知道晏丞直到徹底陷入昏迷,手上依舊緊緊地握住它,他廢了好大的功夫才將盒子從晏丞手里拿出來。
盒子的邊角有點銳利,現在正沾著晏丞掌心里的血。
傅榕猜,這個盒子裝的是池希燁的東西。
在晏丞推開房門,走廊冷白的燈光照進來的時候,傅榕說:“池希燁已經死了,這個小盒子,你忘記拿了。”
晏丞的腳步頓時凝固了。
他一點一點地回頭,一半臉露在冷白的光影下,一半臉藏在了黑暗了。
傅榕這時候才在燈光下看見晏丞的眼神——絕望又悲拗,里面還隱埋著深深的自責。
晏丞從來就沒有把現實當作夢境,他分得清楚,也記得清楚,只是在逃避,在欺騙自己。
但傅榕卻不得不讓他清醒。
傅榕直直地看著晏丞,聲音也忍不住啞了一瞬:“晏丞,池希燁他不在了,節哀。”
晏丞再次聽見別人對他進行池希燁的死亡宣告,心臟一下子沉到谷底,和五臟六腑一起被絞爛、攪碎,變成血末肉末流淌在他的身體里。
晏丞膝蓋一軟,狠狠地跪倒在地上。
他拿額頭貼著地板,眼眶酸脹,整個身體都痛得微微發抖。
“他真的……不在了啊……”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