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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上了不該喜歡上的人,被人利用即便到最后的時刻,可仍舊心心念念的想著如何救那個人。
所以說,這個世上最難過的,就是情關了。
再看莫非玉,從箐箐死去的那一刻開始,整個人就如同靈魂出竅一般,呆呆的如同一個木偶。
其實他已經后悔了,他愛青嵐愛了幾十年,可是箐箐也陪伴了他幾十年。人心都是肉長的,他怎么可能對箐箐一絲情意都沒有?
可是現在箐箐已經死了,就算他明白,也沒有用了。
世上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回頭路可走,況且,人命都有一條,死了就真的什么也沒有了。就算莫非玉想要彌補什么,也根本沒有用了……
當時離開冰室的時候,我就已經暈了過去,等到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客棧里邊。身上那種若有似無的疼痛感已經消失,舒坦了很多。
屋子里面就只有南衣守在我的身邊,她原本就受著傷,估計我又昏迷了很久。所以我這會兒醒來,南衣趴在床頭上仍舊睡得很沉。
身上的痛感雖說消失的差不多了,但是還是沒有什么力氣,我掙扎著想要坐起來,給南衣蓋上薄毯,眼下快要入秋,天涼了許多,南衣受了傷,再著涼的話,就不太妙了。
然而我剛剛起身,南衣就動了一下,下一刻,她睜開眼,搖了搖頭昏沉的腦袋,看見我醒過來,連忙緊張的問道:“醒了?!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我搖搖頭,看了看南衣蒼白的臉色問道:“你呢?傷好點了嗎?嚴不嚴重?”
“鳳九請了樓谷主過來,為我們療傷,現在只等慢慢痊愈便可,倒是你,身中劇毒。雖說樓谷主暫時壓制住了你體內的毒,但是現在還沒辦法調制出解藥來……”
“莫非玉下的毒,難道他身上就沒有解藥?”
南衣聽到我的話,當即臉色就沉了幾分:“莫非玉身上并沒有解藥,或者說……當初他給你下毒的時候,壓根就沒有打算讓你活著,我們搜遍了冰室以及其他地方都沒有發現有解藥。最后莫非玉自己也承認……”
南衣說著,小心的看了一眼我的臉色,見我面上并沒有其他焦灼之色,這才又繼續說道:“不過你別擔心,既然有樓谷主在,這毒一定可以解的。”
我知道南衣是在安慰我,其實我只要喂自己探探脈,就能知道自己的情況如何。而且就像南衣所說的一樣,當初莫非玉他們壓根就沒打算讓我活著,所以給我下的毒,恐怕即使是樓霄也不會那么容易研制出解藥來。
這毒現在尚且不知是什么毒,也不知道留給我的時間有多少。如果再這段時間之內,研制不出解藥來,恐怕我這條命又得沒了……
我忽然想到之前莫非玉說的那些話,于是轉而問道南衣:“南衣,莫崇云他們人現在在哪里?有些事我想問個明白,當初我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提到莫崇云,南衣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沉起來,只見她冷笑了一聲說道:“所以說,這男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莫崇云看似對你關照至極,無微不至。可是現在看來,都是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不擇手段。明明你……!明明你原本不用像現在這樣或者,可是……!”
南衣越說越氣憤,原本蒼白的臉色,都染上了幾分薄紅。
我害怕南衣情緒太過激動,牽扯到身上的傷口,于是趕緊拉住了南衣的手說道:“以前的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把事情弄明白,大不了就遠離莫崇云他們,別為了這些事傷了自己。”
雖說自己嘴上是這么安慰南衣,可是心里怎么可能不計較。畢竟這是發生在我自己身上的事情,試問有誰在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欺騙過后,還能無動于衷的?
反正我云柒,是做不到。
南衣也最是了解我的人,知道我是在擔心她,于是也不再多說什么,慢慢平息著自己的怒氣,而后站了起來:“我去把莫崇云叫進來。”
南衣離開不久后,莫崇云便進來了。只不過在看到他的模樣時,我還是忍不住震驚了片刻。我最多昏迷不過一日的時間,可是莫崇云整個人狼狽的幾乎快要看不出原樣來。
莫崇云眼下的青色痕跡十分明顯,身上的衣衫凌亂,顯然這么久的時間莫崇云都沒有休息過。其實細想來也是,攤上莫非玉那樣的父親,該說是莫崇云他們倒霉。短短一日的光景,又發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莫崇云能好受就怪了。
看到他這樣,其實我心里也不好受。畢竟,前些天的時候,我是真的打算從心底去接受他。況且就算我和莫崇云不是這樣的關系,當初我們也算是親密的好友,現在見到他這般,我怎么可能沒有任何反應。
本來應該脫口而出的質問,在看到莫崇云的模樣時,立刻就說不出口了。
倒是莫崇云,慢慢走到了我的面前,露出了一個無比僵硬的笑容:“你終于醒過來了,怎么樣?現在感覺好點兒了嗎?”
我皺眉看著莫崇云,最后實在忍不住開口:“要是不想笑,就別笑了,我知道你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