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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叔,是我,我是阿悅”他的聲音還帶著幾分咽哽,但能見到他們都活著已經是十分高興的事兒了。
“阿悅,真是阿悅”井里頭又傳來余大郎喜極的聲兒。
李巖忙從新尋了個木桶來用繩子綁好扔進水井里頭:“叔,先上來再說,我帶你們離開。”
趙子悅同李巖將余家眾人一一拉上來,數著數兒,一個都不少,只是瞧著虛弱些罷了,只怕在那井里頭也待了不少日子。
“我們快走吧,外頭還有喪心病狂的西涼兵。”李巖神色一片穩重,目光卻落在春桃身上,見她無恙這才放下心來。
春桃低垂著頭卻也能感受到李巖的熾烈的目光,到底是姑娘,又想起方才他說的那話來,不由得面色通紅。
“走去哪?”余大郎忙問,若是能走的話,他們早就走了,又如何能在這地兒待上這幾日功夫。
“跟我來就是了。”李巖也不廢話,他也不是那等只知道吹皮子的人,既然是能走的,自然是能走的。
說來也是巧合,當初余家鑿井的時候,特特在井壁邊多鑿出一塊地兒來,為的是雨水多的時候不至于叫那井水漲得溢出來,因為是拿來儲水的,地兒也夠大,卻不想今時今日竟然救得一家子的性命。
卻說那李大夫,他卻是個精明的,他本就不是下河村本村的人,以往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不過為著些私事這才不得不屈居到下河村這等偏僻的小村落里頭。他手頭有銀兩,當初建造李家那處宅子的時候,便特意著人造了條密道,為的是他日有甚個事能順利的逃脫出去。
那條密道雖然李大夫從沒跟李巖說過,但是自小就調皮的李巖早就發現了,這回遇到西涼人襲村的事兒,他回到家見家里雖然著起了火,但是沒有任何血跡,這才去看看那密道的開關可有無人動過。
不僅那密道的開關有人動過,便是家里頭值錢但是又不方便帶走的玩意俱都放在密道里頭了,李巖舉著火折子往里頭看得一回還忍不住搖頭笑笑。
此番李巖正是帶著眾人準備走李家那條密道出去,不管這西涼兵何時撤離,可如今這下河村定然是住不得了的。
趙子悅同李巖相處這些時日,對李巖的為人還算了解,聞言便勸道:“余叔,跟著巖哥哥走罷,他總不會害我們的。”說著目光不著痕跡的看了春桃一眼。
他同李巖同行那些時日,李巖又是個耐不住寂寞的,每日里有一搭沒一搭的同趙子悅閑話,早就將自個喜歡春桃的事兒說了許多回,閑了還問他:“你覺得春桃對我如何?”
趙子悅每每笑得和煦的提醒李巖:“李巖哥哥,我今年才九歲,翻過年也不過十歲”
余大郎望著幾個兒女心里頭一嘆,為著這幾個孩子也得拼條活路來。
趙子悅重新撿起那柄帶血的刀握在手里,唬得夏荷一跳,指著他大叫:“你,你”
“爺們兒,不拿著刀怎么守護你們。”李巖開口道一句,這會子曉得自個家人無事,春桃也無事他心里松快許多,側過頭還問得趙子悅一回:“你是練家子出身?”
趙子悅咧著一口整齊的牙齒:“算不得,我很小的時候我阿娘就請了師傅叫我武課,一是強身健體,二是有自保的能力。”
上武課一點頭不輕松,光是扎馬步就要叫人失去耐心,可武課的師傅卻說,根基不扎實不管練甚個招式都不過是個花架子,當初他還埋怨過自個娘親太狠心了,如今想來他不僅要多謝自個娘親還有武課師傅,若不是他們,今兒他指不定也就是個死。
李巖聞言,撇了撇嘴,酸溜溜的道:“有錢人家就是好,什么都贏在起跑線上。”
這話趙子悅沒法接,他家有錢的素來是他娘親,他阿爹手上連個私房錢都沒有的,再者,別人只瞧見他光鮮的一面,卻不曉得他自個暗地里付出了多少汗水與辛苦。
“有,有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