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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繁根本聽不進去,只覺得樓下變得有點吵了,打斷了她即將起飛的心境,她又鼓了鼓勇氣,向前挪動了兩小步,在樓下望去,她身子都已經探出了樓頂,完全暴露在視線中,那場面看了真叫人害怕。
“啊——你別跳,姑娘,你跳下來砸壞了花草,濺一地血,整個小區都會不得安寧”那位晨跑的婦女幾乎是喊破嗓子大喊著,穆繁聽著她的話只覺得很無奈。
這個時候,左右鄰舍也跑出來很多人觀望著。穆繁一時有些恐高,蹲在樓頂上看著下面發呆,就在這時,消防員來了,大概是有人報了警,一個武警官兵開始在下面喊話。“上面的人聽著,請你保持冷靜。”
其然在樓底驅散人群,他們在綠化帶上鋪上了氣墊床,但是氣墊床充氣還需要一些時間。穆繁聽到身后有人跑樓梯要上來,她越發恐慌了。不一會樓頂的門就露出一個身穿武警服的人,他不敢靠近穆繁,一直在勸說。
“你好,我是人民武警,有什么難處下去再解決好嗎?”露頭的武警慢條斯理的說。
“你不要靠近,說什么也沒用。”穆繁回了一句,接著又重新站了起來。
樓下,李剛和汪露露趕來了“穆繁,你站那么高干嘛,給我下來。”
“你們都別再管我了,替我照顧好我媽媽”
“要照顧你自己親自照顧,一了百了算什么本事”李剛的話簡直在刺激穆繁,穆繁不想聽。
就在他們分散穆繁精力的同時,樓頂武警的后面又冒出一個人來,那人她再熟悉不過,是李雨天,他身穿一身灰色的風衣,頭發有點長了,面孔依然那么白皙,他消瘦許多,感覺修長的腿快撐不起他的西裝褲子。他沒有扎領帶,灰色風衣下是白白的襯衣,顯得格外放松。他一步步的走向穆繁,是那樣靜靜地走著,以至于穆繁只注視著他冰冷的面容,卻忘記了他不斷向前的步伐。
“你別過來!”穆繁對李雨天喊話。
李雨天果真停了下來。沒有說話,表情有點凝重。
“你,你不是不再見我嗎?”穆繁繼續問。
李雨天又開始往她面前挪動步伐,后面的武警想跟著李雨天一起靠近,但是李雨天卻跟他擺了一下手,示意他先不要過去。
“穆繁,你不要這樣,你不可以死!”李雨天終于發話了。
“為什么不可以死,我現在心已經死了。我恨你,恨我自己!”穆繁狠狠地對李雨天說。
“那該死的人是我,你要活著!”李雨天回道。
李雨天這樣一說,薔薇倒是有點愣了,因為穆繁只想釋放自己,不再忍受痛苦,可他從來不想李雨天死。
李雨天不知不覺地走到穆繁身旁,他一步邁向了樓宇邊的高臺,他現在和穆繁站在一條邊線上,如果穆繁這個時候跳下去,估計李雨天會一把拽住她!穆繁的臉上已經寫著疑惑,就在這會,李雨天伸手朝向穆繁,此時天空刮起了一陣風,穆繁感覺自己在隨風搖曳,好像風再猛烈一下她就會被一下子刮下去,再看看李雨天的手臂伸得很直,迎著風,他的風衣衣角被刮起,變得像畫中一樣的人。
穆繁沖他搖搖頭,李雨天依然伸著手,穆繁不耐煩了。“李雨天,你以為我不敢去死嗎?我為了愛情,一切皆可放棄,可你什么都不敢!”穆繁這句話帶著恨,她恨李雨天最終選擇逃避她。
“對,我是懦夫。”李雨天仰天長嘆。“如果我死你就滿意了?”他接著問穆繁。
穆繁聽完這話一愣,有一種即將失去一切的感覺,他可以失去愛情,但是不想失去一個活生生的人,她從李雨天的話語中體味到:他也不想活了。
“你你……不要靠前了”穆繁望著帶有放空一切眼神的李雨天。
但李雨天似乎沒聽進去,依然展開胳膊看著下面。
“啊!你不可以死,雨天!”穆繁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臂,準備帶李雨天離開這個危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