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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塵的反射弧的確是有些慢了,安陵木槿的眸光陡然一厲,手指似無意間輕扣著桌面,清冷的聲音出口道:我不希望除了你我之外的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情,所以你明白嗎?說著,安陵木槿的目光掃向那個郎中。
安陵木槿的目光的確具有強大的殺傷力,那個郎中的腦子也是轉的快,很快就明白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一臉驚慌狀連忙跪下來求饒:饒命啊!郡主,小人保證不把今日之事說出去,今日我什么都沒有看見,真的真的
哦?是嗎?真的不會說嗎?安陵木槿的眼中含著戲謔,好整以暇地盯著跪在地上丑態(tài)盡顯的郎中看,搖了搖頭,對他這種人很是嗤之以鼻。
郎中渾然未覺安陵木槿對他已經(jīng)起的殺意,以為自己有希望活下去,換上一臉諂媚的表情,陪著笑說:郡主大恩大德小人沒齒難忘,小人一定不會辜負郡主的信任。
呵呵安陵木槿看著郎中的眼神慢慢變冷,逐漸染上一層殺意,慵懶地靠著椅背,用開玩笑般的語氣道:你都說你是小人了,本郡主怎么還敢相信你說的話呢?作為一個郎中卻只想著賺錢,就是醫(yī)術再好也是玷污這門職業(yè),本郡主怎么知道你來日里會不會為了更多的錢出賣本郡主呢?所以說——
安陵木槿頓了頓,用一種說今天天氣很好的的語氣來決定郎中的生死,道:為了本郡主的秘密,就委屈先生早一步去閻王殿喝茶了。
冥塵,不用我吩咐,你應該知道怎么做。安陵木槿的面色絲毫沒有變化,仿佛她只是隨便決定了一件事。
對安陵木槿高度的崇敬感讓冥塵對她的話為所是從,當即便從身后劈暈郎中,像提垃圾一般地將郎中的胖身驅提出去,其實他也有些看這個郎中不順眼,只是迫于對郡主的擔心所以一直隱忍著而已。
冥塵出去后,安陵木槿慢步走到水盆旁邊,靜靜欣賞自己的新面容,暗紅色的瘢痕消失不見,露出了原本絕色傾城的容貌,可她居然沒有一絲欣喜之意。
天啊!這是老天爺和上帝聯(lián)合起來摧殘她弱小的心靈嗎?為什么要給她兩個極端,要不就是丑到人神共憤的境地,要么就是美到醉人心魂。
說實話就連自己初見自己容貌的那一瞬間都有些心動了,這容貌往安陵畫丹面前一站,安陵畫丹真是分分鐘就能變成路人甲,更遑論是那些以貌取人的世家公子了,尤其她不想在和那個蠢太子退婚之前讓人知道她恢復容貌的事情。
所以安陵木槿心生一計,打了個響指往書桌方向而去,一刻鐘的時間過去了,她對著水面再一次看自己的容貌,滿意的點了點頭。
此刻她的臉上盡是暗紅色的痕跡,和之前她沒有解毒之前的模樣至少有八分相像了。
雖然她也還是會帶面具的,但是未雨綢繆總不會錯,誰知道這個面具的繩子哪天會不會斷掉呢?
真是蒼天在和她開玩笑,之前那張臉走在大街上的回頭率如果是百分之一百的話,那么現(xiàn)在這張臉就是百分之二百。
這一切都好了,安陵木槿又回到書桌前拿起毛筆沉思,她現(xiàn)在所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趕緊和蕭清逸把錢莊開起來,只有這樣她手里才有資本,也是她展開報復的第一步。
凝眸沉思間忽然聽到外面一陣喧囂嘈雜,應該就是自己那個從未謀面的皇帝舅舅到了甘霖寺,已經(jīng)到甘霖寺的百官應該都要過去朝拜,而安陵王爺怕是已經(jīng)忘記她的存在了。
不過這樣也好,她也根本懶得和那些人虛與委蛇,說實話她對這些所謂的親戚都沒有好感,除了安陵邵齊,他們眼里只有權和錢,總是把人當物件來衡量價值,像她這般沒有價值的人根本不值得一提。
皇權至上的年代,像她這種人是螻蟻般的存在,即使自己的娘親榮槿長公主曾經(jīng)幫助皇帝登上皇位,這份恩情也隨著榮槿長公主的失蹤而失蹤了。
要不然有一個當皇帝的舅舅給原主撐腰,她也不會被趙側妃和安陵畫丹欺壓這么多年沒有人顧問,更不會被安陵畫丹和趙敏翠聯(lián)合整死。
從發(fā)呆的狀態(tài)解救出來,安陵木槿擯棄腦中的一切雜念,開始專心準備錢莊的計劃,這一次她定要翻身將那些曾經(jīng)欺壓過自己的人全都踩在腳底,看他們悔恨的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