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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木槿睡得昏昏沉沉的,一睜眼天就是大亮了,揉了揉有些迷蒙的眼睛,讓自己的大腦恢復思考功能,安陵木槿想起今日好像還要去什么甘霖寺祈福的,這么晚了怎么都沒個人來叫一下自己呢?
動了動脖子翻身下床,安陵木槿在站起來的那一刻又跌坐回床榻上,長時間的睡眠讓她的雙腿軟綿綿的,一點兒都不想動。
好不容易打理好她那長及腰部的頭發,又去看了看玉嬤嬤,安陵木槿這才放心地出了榮槿園。
是她起的太早了嗎?安陵木槿的目光在王府周圍掃視著,眼神中透露著疑惑,為什么她感覺今日王府里的下人如此之少?
撓了撓自己的頭發,安陵木槿往前廳走去,可還沒有等她走到,就看見管家安伯邁著悠閑的步子緩緩而來,面上毫不掩飾看見安陵木槿的厭惡。
郡主,王爺王妃和二小姐已經出發了,您可真是悠閑,居然讓王爺和王妃等了許久,為了不讓皇上等著郡主,丟了安陵王府的面子,還請郡主盡快出發吧,門口是為郡主備下的車。管家的禮數做的很全,看起來很尊敬安陵木槿,句句為王府和她著想,可語氣里暗含的嘲諷輕蔑之意卻沒有對她半點兒尊敬的意思。
安陵木槿的嘴角始終掛著一絲笑意,仿佛沒有聽出管家話里面的意思,語氣如常道:勞煩管家帶路,本郡主這就出發。
昨天那群蒼蠅走了之后,她休息的還不錯,現在是精力充沛,連帶著心情也不錯,她可不會被管家的幾句話就破壞了自己的好心情。
管家低著頭,在前面不疾不徐的帶路,安陵木槿嘴角擒著一抹笑意,她也樂得跟在他后面慢慢走,反正她有的是時間。
安陵王府的大門打開,一輛露天的牛車赫然印在安陵木槿的眼簾里,趕車的小哥嘴里叼著根草,正百無聊賴的坐在車轅上晃蕩著腿。
郡主,由于王府里能用的馬車只有兩輛,一輛是王爺專用的,還有一輛帶著王妃和二小姐走了郡主也知道今日都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受邀前去甘霖寺,所以這馬車嘛就有些難找,所以只能委屈郡主了。管家躊躇著說出這番話,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嘖嘖嘖!安陵木槿偏頭,無奈地搖了搖頭,看向管家的眼神都已經不能用鄙視來形容了,做人不能多一點兒真誠嗎?憋笑都快憋出內傷了還是一副慈祥長輩為她好的模樣。
講真話,她好佩服那些能對自己厭惡的人說出這般的話,趙側妃如是,安陵畫丹如是,都是一丘之貉,明明那么厭惡她,卻可以在外人面前裝得為她著想。
忽然覺得太子這人在她的印象里不那么差了,至少他厭惡就是厭惡,沒有表現出一點虛假的情緒,可能太子那種身份的人根本不屑于對她表達虛假的情緒。
可是讓她做這種又低端又敞篷的牛車,安陵木槿感覺自己實在駕馭不了,這樣一比較的話,坐牛車的回頭率簡直甩坐紫檀木馬車的回頭率一整條街。
安伯,其實本郡主平時在王府也沒有什么機會運動,正好甘霖寺就在都城外不遠,本郡主可以走過去的,不必耽誤這名小哥。安陵木槿
管家受趙側妃指使,其目的就是要讓安陵木槿丟人,聽到安陵木槿說不坐牛車,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慌忙阻止道:郡主千金之軀,可不能勞累了,若是郡主害怕被認出來的話,可以戴上這個面具。
說罷,管家拿出了一個奇丑無比的面具,俗不可耐的大紅顏色,上面還綴著大紫的牡丹花,簡直俗到了一個底線。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個面具肯定是那個不放棄一切詆毀她機會的趙側妃專門為她量身定制的,也只有趙側妃會想盡辦法來毀她形象了。
不必了,替本郡主感謝趙側妃的好意,本郡主心意已決,就是要步行去甘霖寺,這樣才能體現出本郡主為耀金國的祈福之心,莫非安伯不希望耀金國越來越繁榮昌盛嗎?安陵木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字字逼人,給管家扣了一頂大逆不道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