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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木槿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端起那還沒有酒盅大的茶杯,放在口邊吹了吹熱氣,仰頭喝下,整杯茶水還不夠她咽口唾沫的。
看到安陵木槿如此豪邁的喝法,蕭清逸哭笑不得,忍不住提醒:“郡主,你這樣品茶是體會不到茶中清香和意境的。”
“我可沒有蕭公子那么高雅的追求,品茶這件事情和我注定無緣,對于我這種吃完上頓沒下頓的人,哪里還有什么多余的精力去品味這么高雅的事情呢?”安陵木槿丟下茶杯,無奈地攤攤手,自嘲著說道。
她對那些琴棋書畫品茗賞景的高雅事情本就沒什么興趣,要強逼她去體會品味什么高雅的藝術的,簡直是太為難人了。
蕭清逸也想到了安陵木槿的經歷,眸中閃過愧疚的情緒,道:“抱歉,郡主。”他怎么就忘記了,在安陵王府里面她怎么可能過得好?基本溫飽都成問題的她根本沒有其余精力去顧及那些藝術的學習。
也怪不得她會是那副不同于尋常女子的性子,看似豪邁不羈,其實全身都帶著刺,不留意就會將你扎個遍體鱗傷,不過這也正是他所欣賞的不是嗎?若是都向那些標準的像禮儀書一般的女子,那也太無趣了。
“蕭公子,這品茶也品了,你該不會忘記你答應過我的事情了吧?”安陵木槿遲遲沒有等到蕭清逸所說的神醫容華公子,不由得有些急躁。
蕭清逸不緊不慢地細細輕啜一口手中茶,順便又給安陵木槿添了一杯,嘴角勾起一抹輕笑,緩緩道:“郡主不必著急,他絕對會來,而且是主動送上門。”
其他人絕對想不到,聞名風臨大陸的神醫容華公子其實和他的關系還不錯,他的每一家詩語佳音都會留一間清風流云給他休息,輕易不會讓人進去,因為那家伙有很嚴重的潔癖。
最近他接到容華公子的消息,說是他要來耀金國一趟,就在今日到,所以說趕得早不如趕得巧,安陵木槿的運氣真是好到人神共憤了。
不等蕭清逸話音落,正門處就傳來一陣響動,蕭清逸放下茶杯,唇角的笑意更深,道:“他來了!郡主,蕭某可是從來不曾食過言的。”
安陵木槿自然知道有人來了,目光投向門口,只見一名玉樹臨風的男子緩緩走來,他的皮膚很白皙,也許是因為皮膚白,俊美的五官看起來便份外鮮明,尤其是雙唇,幾乎像涂了胭脂般紅潤。
但他相貌雖然美,卻絲毫沒有女氣,尤其是那雙眼睛,看起來既聰明又驕傲,長發披下,只用一根帛帶束起,更是給他增添了幾分慵懶的氣質。
蕭清逸禮貌的起身,對來人點了點頭,道:“容華,好久不見,我可是等你好久了。”這句話可一點兒都不假,雖然他和神醫容華公子的關系還不錯,但也僅僅是不錯,他的行蹤飄忽不定,只有想起過來清風流云時才會給他捎個消息。
“逸,以后不要往清風流云帶人,記得幫我把里面的東西都換新。”容華公子瞥了一眼安陵木槿,眸光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緒。
額……蕭清逸面上有些尷尬,責怪地看了一眼容華公子,對安陵木槿解釋:“郡主,你別理他,他這人就是有這么個怪毛病。”
這件事情安陵木槿倒是真的沒怎么在意,她自己也跟著隱世神醫世家的長老師父學過些醫術,自家那個師父的潔癖比容華公子嚴重多了。
“無妨,既然容華公子發話了,那換新的一應費用都由我承擔,就當為我今日叨擾容華公子賠罪了。”安陵木槿起身,點頭致敬,面上帶著笑意客氣道。
沒辦法啊!現在她是有求于人的那一個,態度不放的低一些,人家誰稀罕理你,何況對方還是聞名天下的神醫容華公子。
“不需要姑娘破費,如果姑娘是來求醫的,那只好抱歉了,最近我不方便替人號脈。”容華公子面無表情,眼中也不含任何情緒,仿佛無欲無求的仙人。
安陵木槿不在意他的拒絕,臉上始終帶著笑意,態度恭謙道:“容華公子誤會了,我并沒有要讓公子替我診脈的打算,此次拜訪容華公子,只為尋一解藥方子。”
“什么方子?”容華公子始終站在原地,從他站定到現在一點兒都沒有挪動過,也沒有一絲表情的變化。
安陵木槿沒有回答容華公子,而是抬步走到容華公子面前站定,自信道:“是什么方子暫且不議,我自知在容華公子面前提醫術是班門弄斧了,但醫者不自醫,如果容華公子再不將手腕脫臼的骨頭接上,這一生便不能再替人診脈了。”
“容華,郡主說的是真的嗎?你的手腕脫臼了?是怎么弄得?”蕭清逸扔下折扇,快步走到容華公子面前,抓起他的手臂,寬大的衣袖滑落,露出一只白皙而骨節分明的手,如果不是手腕處纏的那一圈白布條有礙觀瞻的話,相信這只手會更完美的。
容華公子不動聲色地掙開蕭清逸的手,讓衣袖重新遮住他的右手,面上終于有了一絲訝異,問:“敢問姑娘是如何看出我手腕抱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