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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壹秒記住『』,。
隨著羅震輕輕一指,漂浮在眾人面前的那團泥土散了開來,分成了一團松散的黃色丹丸和其他散碎的泥沙,各自漂浮,只是這團黃色丹丸狀的泥土卻并不規則,還在不斷地流下散碎泥。
“如果說你的心思就是這團泥土,那么你要證的道,就是將自己的心塑造成你認為的道的模樣,而將其他雜念盡數舍去。”
“可這些雜念本就是你所思所想,所求所愿,又哪里是輕易能舎的?更不要說在成道之前,你的心會一直不斷地產生雜念,這些雜念,便是心魔,何為心魔?由心而生,與道相左。它們本就是你的念頭,無生無滅。但是你要證道,就須得將那些與道無關的念頭舍去,這就起了分歧,這種分歧無法調和,只能斬滅之。”
“人活于世,自有七情六欲,但道沒有,你見某物而喜,因某物而悲,愛上或者恨上某人,這些都為道所不容,所以古時那些修行人出事,都要將紅塵因果盡數斬了,才能安心修行。”
許仙正聽得入迷,隱隱感覺似乎有一道自己從未想過的道路在自己面前出現,但是這時紀雪卻打斷了他的思緒:“那,羅大哥,怎么樣才能除掉那些雜念,斬卻心魔呢?”
羅震大袖一揮,那些散碎的泥沙頓時掉到了地面,再無蹤跡:“對于已經發生過的事情,自然是有恩報恩,有怨報怨,其中倒沒有什么具體的度量可言,只求你問心無愧便可。”
“佛家曾經有一句話,叫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話本是至理名言,卻被那些個不成器的后背曲解得亂七八糟。”羅震臉上露出了一抹鄙夷,隨后卻化作了惋惜:“這也是佛家自作自受,所謂‘方便法門’一開,經書被后人曲解倒也怪不得別人。”
‘放下屠刀,如何能放?
因果糾纏,紅塵萬丈,豈是輕輕一句放下就能了斷的?
你作惡,殺了人,放下屠刀,別人就要來殺你。別人殺你亦是作惡,日后因果糾纏,亦會被人殺。
如此種種,因果糾纏,這屠刀不過是從一人手轉到另一人手,何曾被放下過?
所謂放下,是還債。你欠了的,要還,別人欠你的,要拿。
當你把這段因果了結了,當你放下屠刀之后,別人不會再撿起這把刀來殺你,這把屠刀才是真正的放下了。
這是一種成佛的方式,并不單單指所謂的壞人,人世間誰人手上不曾拿過屠刀?’
說到這里,羅震嘆了一聲,望向了紀、秦二人:“所以聽了我今天所言,是你們的緣法,也是你們的禍事。這本不是你們的境界應該觸及的東西,強求緣外法,非是好事。”
“就如同方才那句‘犯下屠刀,立地成佛’,又比如道家的‘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圣人不仁以蒼生為芻狗’,又如‘損一毫利天下,不與也;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這些本是至理名言,以那些前賢的心境修為,修行起來自然無礙,但是后人讀書不到家,反倒貽笑大方。”
說到此處,羅震眉頭一挑:“你們可記得,方才我說過,在主神處你曾經遇到過的隊伍,很大概率能夠再次遇到?這便是主神在為我們斬卻已經存在的心魔給出的方便。”
聽到羅震再次提起這一茬,又聯想到他最初所說的話題,許仙似乎有點明白了他為什么要說這么多的原因,同時更是明白了羅震為何不將事情明說的苦心,心下知道無論羅震本心如何,是否想從自己身上獲得什么回報,自己都確確實實是欠下了他一個天大人情。
只是無論他怎么想,羅震的講道還在繼續:“至于如何讓自己心中少生雜念,呵,這就需要所謂的修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