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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靈眼睛微闔,嘴角動了動:“清者自清,三日后,他若查清楚了自會放我出去。”
軒轅弧狹長的鳳眼一凌:“按他的性子,恐怕不會這么容易放過你,恐怕接下來你繼續待下去會受苦。”他心中嘆了口氣,靈兒為何如此執著?為何就是不能接受他的一丁點忙呢?
虞靈認真的搖了搖頭,她不想再欠狐貍任何東西了,她欠不起,更加還不起。況且,她答應了莫翎,三日后等他前來相救,她相信莫翎定能照顧好橫娘。
見虞靈執意如此,軒轅弧嘆了口氣,將東西遞過去,“這里有薏米粥和一些其他的菜,都是按照你以前最喜愛的口味做的,稍后我帶著棉被和木席過來。”
“雖說是初夏了,不過夜晚涼風很大,這地方多多少少有些陰冷,莫要著涼了才好。”
虞靈接過東西,搖頭道:“不了,這點風寒我能頂過去。吃的東西我收下了,狐貍,為了避人耳目,你也早些回去吧,以免他人起疑心。”
軒轅弧嘆了口氣,眼中劃過一絲掙扎,嘴角勉強堆起一個笑容道:“好,你好生休息,我先走了。”
虞靈看著他落寞無比的背影,心中一絲復雜閃過。
“嘖嘖,這公子還是挺癡情的!可憐一個癡情種呀!”旁邊那個老嫗,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吃好了,在一旁風涼的說道。
虞靈展顏笑道:“天下癡情的人又何止一個?”如若都值得同情,那么那些深宅大院中就不會有那么多你爭我斗的戲碼了。
“唉,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真是苦了他,看他眼中的情分,恐怕是已經深陷其中了。”老嫗放下手中的雙筷,把碗筷又重新遞到了天牢門口。
虞靈雙手環抱,眉毛一挑,不可置否。或許,等出獄后,是時候該和狐貍說清楚了。在她心里,只把狐貍當成兄長,并無其他的意思。
“那人氣質卓越,談吐優雅,又有如此權力者,恐怕是皇宮之中的人吧。聽方才那人喚你靈兒,似是與你十分相熟,那你怎么會被困于此地?”老嫗一語中的,直擊問題根本。
虞靈見此人也沒有惡意,便和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慢慢的,她對眼前這個老嫗有了一絲親切感。老嫗也不似方才那般說話夾槍帶縫,一臉的火藥味。
說道半晌,老嫗突然問道:“你說你家住盤龍城的,你可曾聽過一個人的名字?”
虞靈抬頭看向她,示意她繼續說。
老嫗長長嘆了口氣,神色悲痛的說道:“她,她喚作橫娘。”也不知道她是否還在盤龍城中,甚至,就連她是生是死,自己也全然不知。
虞靈心中頓時一震,眼中劃過一絲不可置信。
“你……你說的是橫娘?”虞靈眉頭一皺,平復了心緒說道。
老嫗見她這副反應,不由上面一步,抓著欄桿急切的忙問道:“怎么,你!你認識她嗎!?”問的時候,她的聲音帶了一絲顫抖,像是風中瑟瑟發抖的正欲凋零的落葉,她的心中隱隱有著一絲期盼,雙眼緊緊的鎖住虞靈的唇。
虞靈心中留了一絲心眼,暗自思忖道也不知道她與橫娘是故交,還是仇敵,便試探的問道:“橫娘我也只是略有耳聞,她現在乃是盤龍城中四大妓院之首醉風樓的老板,想必盤龍城中的人都聽過一二。”
老嫗心中感慨萬千,眼眶一紅,鼻子一酸,竟開始掉落豆大的眼淚:“她……她怎么去了妓院……?唉,造孽啊!!造孽啊!”老嫗說著便開始動情的嚎啕大哭起來,她的聲音之前說話時聽起來只是有些沙啞,這回哭泣起來卻是成了一種可怕的鬼哭狼嚎聲。
虞靈聽著,感覺自己全身都在熱水中打了個滾似的瘆得難受,那種聲音,真的是人發出來的嗎?
虞靈不得試著打斷她的話,問道:“那,你與橫娘是何關系?”不知為何,她的心理突然出現一絲不好的預感,自她的印象中,自己從小便和橫娘待在一起相依為命。
雖說從小到大風風雨雨一路相伴左右,顛沛流離的生活也過了好幾年,她對橫娘所結交的兄弟姐妹,多少也有個印象,可是她卻對眼前之人沒有絲毫印象。難道是娘以前的摯友?
那個老嫗聽到虞靈的話,才慢慢止住了哭聲,一張滿臉皺紋的臉加上淚水的洗禮就如雨中的泥濘道路一般不堪,她混濁的雙眼中盈滿了痛楚:“我和她是從小相依為伴的摯友,只可惜十六年前便失散了。”
她想起了那個傾盆大雨的夜晚。
那晚,她們晝夜不停的從東盟國狂奔而逃,后面跟著數不盡的殺手,保護她們的護衛一批跟著一批盡數倒下,馬匹累倒了一匹又一匹,雨越下越大,越下越猛,像是要致力于把整個天空掏個窟窿一般。
橫娘懷中的嬰兒也感受到了些許不尋常的氣氛,不由焦躁不安起來,一個勁的嚎啕大哭,它的啼哭聲像是世間最吸引人的寶物一般,引來了一個又一個刺客更為瘋狂的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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