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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挑出中間的一對錚亮的銀色情侶戒指,圓環上一大一小鑲小碎“鉆”的半邊心形,拼在一起就是一整顆心。
她抓起程然的手,把男款的戒指套進他的無名指,大小竟然剛好,她驚訝地看著程然修長的手指,把女款的那只戴進了自己的無名指,有一點松動,但也沒松到掉下來的程度。
她欣喜地問老板,“多少錢?”
“六百八。”拿一把裂口的蒲扇扇風的胖老板娘愛搭不理地說。
苗小青立刻換了本地話,“我不是游客。”
老板娘的扇子沒停,頻率低了一些,“六百。”
“兩百。”苗小青還價。
老板娘輕蔑地“哼”一聲,不說話。
苗小青把兩人手上的戒指拔下來,拉起程然就走。老板娘又喊他們回去,幾個來回的討價還價,最后三百五成交。
苗小青喜滋滋地又拿出戒指,給程然和自己戴上,才拉著他去劃船。
坐在愚蠢的鴨子船上,程然漫不經心地踩著劃水板,看了眼手上的戒指,“都不知道是什么金屬。”
“管它呢,”苗小青把兩人的手疊到一起,拍了張照片,立刻把頭像換了。“都要結婚了,這戒指正好。”
“結婚戒指?”程然雙目圓睜,“我可沒打算買這個,說不定一個星期就氧化變色了。”
“我喜歡這個,氧化了你送去實驗室電鍍一下不就行了?”
“你確定?”程然說,“不用為我省錢,再說結婚戒指的錢能省嗎?”
“不是省錢,”苗小青說,“又不是這輩子你只買這一枚戒指,以后紙婚,木婚,錫婚——你都可以買。這對戒指戴上剛剛好,跟我們多有緣哪。”
程然理解不了她是什么心理,有點悶悶不樂,他都計劃好了,戒指也藏在衣柜里了,就等回去后誘導她去找,找到了就跟她求婚。誰想到,她在路邊一個小攤兒上就把這事兒給定了。
他還想再掙扎了一下,“你不再考慮考慮?”
“不考慮。”苗小青斬釘截鐵,又回頭懷疑地看他一眼,“你是不是怕別人看見了,說你摳門兒?”
“你怎么老說得我活在別人的眼光里呢?”程然放棄了,“你喜歡就這個吧。”
苗小青撲過來,吧唧親了他一口,把頭靠他肩上,“你的文章被prl接收的事還記得嗎?”
程然想了一下,點點頭,“記得,好像是過年。”
“我們在群里恭喜你,我以為你會出來說幾句話,結果你從頭至尾沒出現,”她說,“那段時間我總想著你,除夕那天心情很不好,就來了湖邊喝酒。”
她停了停,仿佛又想起那時心煩意亂的自己,嘴角微翹,“那時湖邊也很冷,我卻不想走,好像再等等,就能等來你一樣。我想著你在的情景,想著在那么多人中,如果你緊緊握著我的手——想著想著,又想到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我很難過。”
程然很是驚訝,他一直以為他走以后,她就算沒忘記他,感情也淡得差不多了,因為她一次也沒跟他聯系。
他卻一直在打聽她的消息。
知道她留了下來,知道老板給了她重要的工作,知道她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地接了——
她讓他感到不可思議,那個誰都以為她做不出來的工作,竟然真讓她一步步地做出眉目了。
當他聽說她也要去開會的消息,他發覺自己居然是期待的,興奮的。
現在她告訴他,雖然沒聯系過,但她卻在想念他。
她今天是在給自己圓夢。
他停止了踩劃水板,船在湖心上慢悠悠地漂著,兩岸的垂柳飄逸,香樟繁茂,楓樹優雅,而船上最美好的她,完整地屬于自己。
他望著她,嘴張合了幾次,都沒有成功的發出聲音。
一陣風拂了進來,吹得她烏黑的發絲遮住臉。他立即伸手撥開她的頭發,捧著她的臉說:“苗小青,我愛你!”
他看到她臉上的神情霎時怔忡起來,他吻了下她,又退開來,溫柔地凝視著她說:“可能比你知道的要愛得深。”
他再吻她一次,“要深得多。”
作者有話要說:
程然這種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驢脾氣,還真的得敢于家暴的苗小青才制得住,哈哈
第51章
他們吃完晚飯才回到那套頂層復式,小五把程然的行李箱里送過來了,而苗小青的行李箱卻還沒到。
小五從樓下跑到樓上,又從樓下跑下來,在樓梯上就開始大呼小叫,“頭一回見到真正的豪宅,真是大開眼界,頂樓居然還有溫室。”
“我爸說過好多次,等他退休后,他就要弄塊地種茶,再修個書齋,學蒲松齡在門口擺茶攤,誰路過就給他一杯茶,換一個故事。”
苗小青在冰箱里找到些吃的喝的,她拿了啤酒,果汁,柿餅,德國香腸出來。香腸在烤箱里烤得焦皮冒油,切好了端到客廳,坐在地毯上跟小五喝起了啤酒。
“你爸要寫書?”小五問。
苗小青搖搖頭,“他想跟各種人聊天。”想了想又說,“他說現在跟他聊天的人都是不說人話的。”
“聽起來無聊得簡直孤獨了啊。”小五說。
“他們那個年代的人,都是有些清高的書生氣的,”苗小青說,“讀大學都還會組什么詩社,我看過我爸的手寫詩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