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花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醒來以后,她卻惱恨自己的弱小和無力,沒有在這世上牢牢站穩腳跟的能力。
從小到大,她只見過一種愛的方式,像媽媽拼命地愛爸爸、愛她,那種令人窒息的方式。
所以從見到程然第一眼起,她只會無厘頭地向他示好。
因為沒有人教過她,這世上還有其他的,喜歡人的方式。
“總之啊,”室友滿是逃出生天的感嘆,“能擺脫就是好事,那么塊豆腐,碰不得,吹不得,天天都提著心——”
室友突然閉緊了嘴。
厚重的門朝兩邊滑開,醫生推著程然出來,苗小青接過輪椅,等報告的時間,四個人到醫院外面的一家粥店吃夜宵。
粥店沒有客人,店里為了節省,把里面的燈都關了,只留了窗邊的一排燈,光線昏暗陰沉的,像電影里的罪案現場。
一個服務員從黑暗的前臺走到燈光下,領他們坐到燈光最亮的一個位置。
苗小青看菜單的時候,那三個人已經聊起了物理。她想問問他們的意見,這三個人都是頭也不轉地扔一句“隨便”,又聊了起來。
徐浚和室友都吃過飯了,苗小青點了兩碗皮蛋瘦肉粥,兩個涼拌菜,一葷一素,兩個熱炒,一盤白菜肉餡餃子。
“給我來瓶啤酒,”徐浚抽空補了句。
苗小青把菜單遞給服務員,往他那污黑油亮的圍裙瞅了一眼,又連忙移開了視線,“兩瓶。”
徐浚指著室友,“兄弟你喝酒啊?”
室友搖頭,“我不喝。”
“那誰喝?”徐浚的視線在三個人身上來回掃。
程然淡淡地瞥了眼苗小青。
徐浚怔愣了一下,望著苗小青,笑了起來,“你喝酒?抽煙嗎?”
苗小青淡然地搖了搖頭。
“不抽煙啊。”徐浚撓了撓頭。
“怎么你就只喝酒不抽煙?”程然反問他。
“我只喜歡喝酒啊。”徐浚說,“你這問題真白癡。”
程然睨他一眼,“那她不能只喜歡喝酒?”
“女的喜歡喝酒?”徐浚笑嘻嘻地說。
“因為她是女的,喜歡喝酒就會抽煙?”
“行行,我錯了!”徐浚告饒,“這不是少見嘛,連你們這兩男的都不跟我喝酒。”
服務員拿了啤酒來,開瓶器抵著瓶口,“砰砰”兩聲,又攥著瓶蓋走了。
徐浚拿起酒瓶要給苗小青倒酒,苗小青拿走了杯子,“別這么油膩。”她說完拿了瓶啤酒倒進杯里,斜了眼徐浚,“自己喝自己的。”
“行,喝自己的,”徐浚倒滿一杯,喝了一口,問旁邊的室友,“兄弟,還不知道你名字,做哪個方向的?”
室友憨厚老實地笑了下,“朱贏,做冷原子。”
“大熱門啊,”徐浚連忙捧了起來,“文章好發。”
苗小青對于徐浚的油膩不忍直視,不由得問程然,“他哪兒學的這么些社會習氣?”想了一下,又問徐浚,“我一直很好奇,你每年出去旅游好幾個月,錢都哪來的?”
徐浚嘿嘿一笑,“吃老本啊。”
程然說:“他本科畢業后在投行做技術,入職就30萬年薪。”
苗小青無語,原以為最平凡的一個,沒想到背后還是有超強buff加持,“我們組是不是就沒一個凡人啊。”
“有啊,”徐浚說,“你不就是。”
苗小青端起啤酒,猛灌了一大口,杯子放回桌上,杯底還剩了一丁點兒酒。她的神色有些悲憤,“聰明人都跑來做物理了,我這樣的人怎么辦?”
“不聰明就不該來做物理,”程然神色嚴峻地說。
第23章
“其實學物理不一定就要做物理啊,”朱贏打圓場,“我們那些去了國外的師兄,后來轉行不是去了華爾街拿了全球派遣的職位,就是回國進了軟硬件公司做技術高管,年薪都是一兩百萬起,日子可做物理的師兄們好過多了。”
徐浚也附和,“都能把物理學好了,除了數學,這世上還有什么是你學不會的?”
“前途其實不需要擔心,”朱贏說,“只要你不死磕物理。”
這算是前輩們給新手的忠告和安撫吧。苗小青默默地喝了一口酒,家境富裕的她,從來不考慮生存問題,她需要的是價值體現。
她的視線在三個人身上掃過,徐浚喝酒,朱贏挑了根青菜送嘴里,程然低頭喝粥,她離他們很近,可一旦他們說起物理,苗小青就像被拖進了層層的隔閡后面。
她想進入那個世界,他們在說什么,她也能聽得懂,也能插上話,而不是腦袋像貧瘠的荒地,一點養份沒有。
隨便吃了點菜,把酒喝完,苗小青去結了賬。四人aa,其他三個人把自己那份又付給了她。
回到醫院,報告已經出來了。
醫生看了說沒骨折,不需要打石膏,開了云南白藥噴霧和活絡油。
苗小青沉重的心口松泛了不少,折騰了一晚上,回到酒店房間,沖了個澡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