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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幾天的調(diào)養(yǎng), 蔣慕錚的身體恢復的差不多, 程亦還一直賴在醫(yī)院里, 據(jù)說是看上了一個新來的小醫(yī)生。
“程亦什么時候出院?”洛颯問蔣慕錚。
蔣慕錚正在給她吹頭發(fā), 沒聽清楚, “你剛說什么?”
洛颯提高聲音:“我說程亦什么時候出院, 我們一起吃頓飯。”她現(xiàn)在最感激的人除了傅延博就是程亦。
傅延博把蔣慕錚和程亦他們找回來, 而程亦在十多天的黑暗日子里都陪著蔣慕錚。
沒有他們倆,蔣慕錚或許就真的再也回不來。
蔣慕錚關掉電吹風,房間瞬時安靜下來, 他說:“程亦現(xiàn)在沒時間跟我們啰嗦。”
洛颯猜測著:“他不會真要追那個美女小醫(yī)生吧?”
那醫(yī)生今年剛畢業(yè),長得很恬靜。
蔣慕錚:“哪還用追,那小女孩本來就對他崇拜的不行。”
洛颯說:“跟程亦還挺有夫妻相。”
蔣慕錚收起電吹風, 把她抱在懷里:“改天程亦出院了, 讓他請我們吃飯,要不是我非讓他住院修養(yǎng)幾天, 他哪有機會遇到那個醫(yī)生。”
“請一頓不行, 至少連請一個月。”
蔣慕錚笑:“你的心怎么比我還黑。”
他低頭啄啄她的唇:“今天寶寶有沒有動?”
“動了幾下。”
“我摸摸你的肚子。”
“只許摸肚子。”
“我肯定只摸肚子啊, 我是那種好色的人嗎?”
“好不好色你心里沒點數(shù)啊。”
過了兩分鐘。
“蔣慕錚, 你干嘛!”洛颯踹了他一腳。
他的手順著小腹一路向下
蔣慕錚一副無辜的樣子:“我沒干嘛呀,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遠視眼,太近了, 我看成是你肚子了。”
“......”
洛颯又踹他一腳, 蔣慕錚一直在笑,不敢太鬧騰她,他起身,把她放被窩里:“我去洗澡,你要無聊,先看看書。”
拿了一本育兒書給她。
洛颯把書放一邊:“一會兒你讀吧,不想看。”
蔣慕錚手指拂過她的雙眼:“是不是還疼?”
“不疼了,沒事。”她催他:“你去洗澡吧。”
其實眼睛還是不舒服,前幾天哭的太厲害,這幾天一直酸脹,她也不敢亂用眼藥水,每天就用熱毛巾敷敷,但比前幾天好多了。
蔣慕錚的唇很輕的在她眼睛上親了親,看看她,又親了幾下,這次去了浴室。
洛颯倚在床頭,瞇上眼,將自己放空。
這幾天的噩夢總算過去了。
只是傅延博和爸爸還一直在忙活,具體什么事情她不太清楚,聽到蔣慕錚和爸爸談話時,說目標人物已經(jīng)確定了。
她側臉,看向浴室那邊。
他清晰的身體輪廓勾勒在玻璃門上,他在這里,整個家就是滿的。
浴室里熱氣騰騰,鏡面蒙上了一層水汽,看不清里面的自己,蔣慕錚憑著感覺在刮胡子。
半個小時前,他接到馮嘯詠的電話,說一切塵埃落定,西南邊境可以暫時安穩(wěn)幾年了。
一個龐大的販毒制毒集團,不可能一網(wǎng)打盡,但內(nèi)部全部被打散,幾個重要人物落網(wǎng),可以說是大獲成功了。
兩年多的努力,那么多人的付出和犧牲,在今天算是圓滿了吧。
這個消息對他和程亦來說,是最大的欣慰和褒獎。
其實他和程亦也并沒有做太多,只是告訴那邊臥底的人,大老板長什么樣,在集團以什么身份出現(xiàn)。
剩下的,全是他們在拼命。
前幾天死里逃生回來時,他見到洛颯在警隊大院門口哭的泣不成聲,他的心像刀子割的一樣,所以以前頭兒說,碰什么都別碰愛情,特別是像他們這種不知道死亡什么時候就到來的人。
回家的路上,洛颯一直抱著他的腰,黏在他懷里,生怕他消失不見。
他都不敢說真話,說了怕她會怪他,會恨自己的爸爸。
后來洛颯說:“我都知道。”
他裝傻:“知道什么?知道我今天回來?”
洛颯:“知道你和程亦不容易,為了幫我爸爸,把命差點都搭上。”
沉默許久,他問:“怨不怨我沒跟你說實話?”
洛颯靜了幾秒:“沒有怨不怨的,就算我知道了你去那邊是為了打探一些消息,可能也不會去阻攔吧。”她實話實說:“但肯定心里是不情愿的。”
之后她又問:“以前你跟程亦,每次都是這么兇險嗎?”
他點點頭:“有時候比這還危險,明知道去了后可能再也回不來,但還是要去。”
洛颯又收緊放在他腰間的手,她說:“我知道這個和平的時代還是有臥底和特工的,他們不容易。”
他說:“這個社會,太平的一面,都是你們在經(jīng)歷,所有不太平的一面,有另一批人在經(jīng)歷。你們不知道他們是誰,因為你們的生活離他們很遠,也接觸不到這些。他們沒有真實的名字,生的時候在拼命,死了,就這么沒了。”
就像曾經(jīng)的他和程亦。
洛颯突然仰頭,淺笑著對他說:“向你和程亦,還有很多很多的奮斗在隱蔽戰(zhàn)線的無名英雄致敬。”
他低頭咬咬她的下巴:“以后就跟你們一樣了,做一個普通人。”
洛颯不滿道:“做我們普通人不好嗎?”
“挺好的啊,朝九晚五,老婆孩子熱炕頭。”
“去你的!”
“哈哈。”
浴室的水還在嘩啦啦流著,一屋子的白色霧氣。
“蔣慕錚?”
“怎么了?”蔣慕錚回憶的思緒被打斷,回神后關掉剃須刀,打開浴室的門探出頭:“洛洛,怎么了?”
“沒什么,以為你暈在里面了。”
蔣慕錚壞笑:“等不急了就直說。”
洛颯:“...........”
五分鐘后,蔣慕錚裹著浴巾出來。
“你怎么不穿衣服!”
“穿了還得脫,多麻煩。”
洛颯轉(zhuǎn)過去背對著他開始裝睡。
忽的背后一陣風,隨即被他攬進懷里,緊貼著他的胸膛,他舔舔她的耳垂:“一個多月了,你真不想我?”
洛颯佯裝不懂:“前幾天不是說過了嗎?” 她說過分開的那十幾天她有多想他,也是被他逼著說的。
蔣慕錚低聲說:“我現(xiàn)在還想聽一遍,想不想?”
他幾下就把她身上的睡裙脫去,兩人肌膚相貼,他一只手臂給她枕著,一手握在她的胸前。
不斷的摩挲。
“想不想我?”
他又問一遍。
洛颯:“嗯?你說什么?我遠視耳,靠太近我聽不見。”
蔣慕錚:“......”他親著她的脖子,在她耳后說:“別以為你有了護身符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樣,一會兒肯定讓你求饒。”
“你敢!”
幾秒后,洛颯啊的一聲尖叫。
.........
因為洛颯的肚子越來越大,蔣慕錚幾乎每次都沒有盡興,各種顧忌,但是偶爾隔三差五的吃點肉,也能滿足好幾天。
蔣慕錚真的過上了朝九晚五的生活,公司里的很多事俞鈺都替他處理了,俞鈺處理不了的,四哥也會幫忙。
他每天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接送洛颯,哄洛颯開心。
有天洛颯下班坐到車上時,蔣慕錚在擺弄相機。
“剛買的?”洛颯問。
“不是,從我大侄子家搶的。”
洛颯:“...你們兩個從小打,現(xiàn)在還打啊?”
蔣慕錚:“現(xiàn)在只有我打他的份,他不敢打我,我是他叔叔,他打我就是不尊老。”
洛颯:“那你也沒愛幼啊。”
“他又不是三歲!”蔣慕錚調(diào)試好,對著她拍了一張,回看后效果不錯,他說:“這個相機是我大侄子剛買的,我先拿來用用,好用我就留下來,不好用我再給他。”
洛颯看他特別感興趣的樣子:“你要喜歡我買給你。”
蔣慕錚:“不用,我就是看我大侄子太傻了,每次送媳婦的禮物都是相機,都好幾百部相機了,還繼續(xù)送,你說他是不是缺心眼?就算他媳婦是攝影師,他也不能十幾年來一直都送相機吧?我拿來是想讓他再買其他禮物送媳婦。”
說著,他嘆口氣:“我那傻侄兒,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混到媳婦的,真怕她媳婦哪天嫌棄他傻,就一腳把他給踹了。”
洛颯:“......”
忍著笑,轉(zhuǎn)臉看向車窗外。
攝影師最喜歡的自然就是相機,每次都送相機那是情調(diào)啊。
唉,她家傻子看誰都傻。
回到家后,蔣慕錚就迫不及待的給她拍照。
還讓她側身站著,把小腹露出來。
洛颯配合著換上露臍裝,但還是忍不住提醒他:“現(xiàn)在肚子太小,你拍了也沒意義。”
蔣慕錚:“對我來說有意義,以后我每天都幫你怕,一直到你生,把上百張照片擺放在一起,你就能看出你肚子是怎么樣一天天變大的。”
他嘚瑟道:“我大侄子他們懂攝影又怎么樣?他們肯定想不到這么有意義的做法。”
洛颯淺笑,朝他勾勾手指頭。
蔣慕錚嬉皮笑臉賤兮兮的樣子:“你用直勾勾的眼神看我,我都有點怕。”
洛颯:“......”
真想踹他兩腳。
蔣慕錚湊過去,“要跟我說什么話?”
洛颯輕踮著腳尖,在他唇上印了下。
蔣慕錚可會賴人了:“你竟然勾引我占我便宜啊。”忽的話鋒一轉(zhuǎn):“算了,看你長這么好看,我認倒霉。”
用手撐著她的后腦勺就深吻上去。
從衣帽間一路吻到床上。
甜蜜幸福又簡單的日子總是過的很快。
秋去冬來。
洛颯也到了預產(chǎn)期,但孩子遲遲未入盆,臍帶還繞頸,他們決定剖宮產(chǎn)。
定了手術的時間后,他們提前入院。
這幾天在醫(yī)院花園閑逛時,總會看到程亦的身影,他下了班后就會來醫(yī)院等女朋友。
蔣慕錚開玩笑說:“過幾天我要去非洲,陪我一起啊?”
程亦指指耳朵:“年紀大了,耳背。”然后指指門診大樓:“我去接人了,明天我們一起來看洛洛。”
說完急匆匆跑了。
洛颯忍不住笑了出來,她踢蔣慕錚一腳:“你嚇唬他干嘛,戀愛中的男女,智商都是負數(shù)的,他還真以為你讓他一起去呢。”
蔣慕錚幽幽道:“我就是證明一下,我不算傻。”還有比他更傻的。
洛颯:“............”
午后的眼光正暖,他牽著她的手在花園里慢悠悠晃著。
“過兩天就要見到寶寶了,你猜是男孩還是女孩?”蔣慕錚側眸看著她。
“女孩。”
“為什么?”
“我感覺是啊。”
蔣慕錚笑,他也希望是女孩啊。
做夢都想著呢。
手術那天,所有人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