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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也漸漸疲憊。
“我看到小島上的山峰了。”
快到了。
程亦對自己說。
蔣慕錚也看向那片高聳,“嗯,今天天黑之前也許能到。”
看著不遠(yuǎn),其實還有幾十公里。
他們現(xiàn)在的體力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不如夜里。
他對程亦說:“你累了的話,就抓著救生圈,我拉你一會兒。”
程亦笑:“你還真把我當(dāng)女人了?游到明天早上我也能撐得住。”
蔣慕錚四下看了看:“白天我們的危險要多一些。”
“鯨魚?”
“嗯,有些鯨魚會在白天出來曬太陽。”
程亦摸了摸肚皮:“...我突然想吃魚罐頭了。”
“......”
太陽升起,落下。
月亮落下海平面又升了起來。
又是一天晚上到了。
星空如約而至。
蔣慕錚和程亦還沒有到岸邊。
兩人已經(jīng)是筋疲力盡,身體虛脫。
“程亦,我們還有一兩千米就到岸邊了。”蔣慕錚感覺程亦已經(jīng)撐不住,白天有陽光他們還容易熬,現(xiàn)在是晚上,冷得不行,胃里又什么都沒有,身體已經(jīng)出現(xiàn)輕度失溫。
程亦趴在救生圈上,漲漲干涸的嘴唇,有氣無力道:“沒想到是我連累了你,你先到岸邊,不然咱倆都得完。”
蔣慕錚:“你就是死了,我也會把你尸體背到岸上的。”他說:“你現(xiàn)在可以假死一會兒,到了岸邊我叫你。”
他現(xiàn)在急需到岸邊給程亦增溫,體溫漸漸失去后,心肺功能就會衰竭,他就是神醫(yī),到時候也無回天之力。
他把救生圈套在程亦身上,拉著救生圈一起往前走。
程亦想制止蔣慕錚,但手臂都抬不起來。
這已經(jīng)是第多少次與死神擦肩而過,他都不記得了,反正每次都是蔣慕錚又把他從死神手里拽回來。
以前執(zhí)行任務(wù)時,蔣慕錚也有失手受傷時,但次數(shù)少,大多都是蔣慕錚在救他。
兩千米,游了有兩年那么久。
好歹到了岸邊,蔣慕錚把手放在程亦鼻下,“沒死!”程亦還能發(fā)出聲音。
蔣慕錚松了口氣,把程亦從岸邊往岸上拖,像拖死豬一樣。
到了岸邊沒有海水的地方,蔣慕錚把程亦丟下來,走向小木屋,那個簡易的小木屋里應(yīng)該有他想要的東西。
借著月光,他看清了木茶幾上的東西,熱帶水果,茶,還有西式點心,這些是昨天那個老板帶來吃剩又沒帶走的。
木屋里有簡單的家具,他找了找,在茶水柜的抽屜里找到了硫磺粉,拿上一包,又倒了杯水,抓了幾個點心帶上。
程亦喝了點水,吃了幾口點心后,緩了片刻,感覺離死亡又遠(yuǎn)了一步。
活著真好。
每次他死里逃生都覺得只要活著,他就別無所求。
蔣慕錚在他四周撒了一圈硫磺粉。
“還有這玩意?”
“嗯。”
不然就算他們成功到了小島上,也未必能度過一個平安的夜晚,這荒無人煙的海島上,最多的就是毒蛇。
有了硫磺粉,毒蟲毒蛇也就不敢靠近。
“小屋里有多少吃的?”程亦問。
蔣慕錚自己也喝了點水:“加起來不夠我們倆吃個五分之一飽,飲用水也沒多少。”
程亦仰頭看著星空,他們這一天一夜,沒有看到一艘輪船經(jīng)過,頭頂上也沒有飛機飛過。
如果得不到及時救援,他們還是要西歸的。
蔣慕錚踢了他一腳:“能站起來不?”
“再緩緩。”他笑:“爬應(yīng)該沒問題。”
蔣慕錚:“那你就爬到木屋去,我先過去吃點水果。”
他轉(zhuǎn)身就走。
“握日!蔣慕錚你特么的你真把我丟下來啊!”程亦用手臂撐著沙灘,一點點坐起來。
蔣慕錚走了幾步又返回來,沒去扶程亦,走到岸邊把救生圈撈上來,取下上面的衣服抱走。
把濕衣服扔在木屋的茶幾上,他又在小屋周圍撒上厚厚的一層硫磺粉,一包硫磺粉就這么用完了。
他進屋,暖和了不少。
茶幾上還有未抽完的煙,打火機。
煙他不敢亂抽,但打火機倒是派上了用場,雖然里面的氣已經(jīng)不多了,但勉強夠用。
他思忖片刻,赤著臂膀拿起簡易的木椅往木門上砸去。
“你干嘛呢!”程亦慢慢‘爬’了過來。
“取火烤衣服。”
他沒體力去遠(yuǎn)處找樹枝木頭,只好就地取材。
哐的一聲,木椅散架了。
連續(xù)砸了好幾次,感覺小屋都在震動,木椅徹底成了一堆木頭。
程亦一屁股坐在另一個木椅里,感覺活過來了。
蔣慕錚開始點火,打火機剛打著,突然程亦一個噴嚏打過來,微弱的火苗又瞬間熄滅。
程亦:“.......”
蔣慕錚:“..........”他真想一腳踹死他。
衣服全部烤干,已經(jīng)是下半夜。
程亦穿上暖烘烘的衣服,倚在木椅里,雙腿搭在茶幾上,和衣而臥,沒幾分鐘就酣然入睡。
蔣慕錚的身體緩了過來,雖然也累,但絲毫沒有困意。
他又拿了一小包硫磺粉,到海灘上四處轉(zhuǎn)悠。
三十多個小時過去,發(fā)出的求救信號依舊沒得到任何回應(yīng),方圓五六百公里的茫茫海域,他們游不出去。
再這樣下去,他們還是要困死在這個小島上。
他雙手抄兜,向遠(yuǎn)處眺望,黑漆漆的一片,連海浪都被黑夜吞沒。
他想洛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