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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時,洛颯接到了媽媽俞鈺打來的電話,她已經(jīng)快兩個月都沒看到媽媽,之前那次是在舅舅家偶遇。
一起吃了頓中飯,大多時間都是蔣慕錚和媽媽在聊天,偶爾媽媽會跟她說幾句,她每次也是寥寥幾個字。
媽媽已經(jīng)離婚了,所有手續(xù)在過完年后的第一周工作日辦妥。
后來能這么順利,大概是蔣慕錚幫了不少忙,她沒問,蔣慕錚也沒跟她提。
那次在舅舅家見到媽媽,她說不上來是什么心情,媽媽明顯憔悴了許多,感覺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她不知道婚姻在媽媽心里到底意味著什么,可以說不要就不要。
手機(jī)還在振動,洛颯最終還是接通了:“喂。”
“洛洛,吃過飯沒?”
“嗯。”
“媽媽想跟你說一聲,我在你舅舅家那棟樓里買了套房子,就在你舅舅家樓上,不出差時我就去你舅舅家吃飯,你不用擔(dān)心,也別有心里負(fù)擔(dān)。”
頓了好幾秒,俞鈺又說:“有空時你跟小五也可以過來玩。”
洛颯:“最近忙,以后再說吧,你照顧好自己,我要忙了,先掛了。”
俞鈺連連說好,通話結(jié)束后,她長長呼了口氣,蔣慕錚說的對,總要給洛洛點時間,時間久了,她不會不理她。
就像剛才,她還是習(xí)慣性的關(guān)心她,讓她照顧好自己。
她知道這十幾年累積給洛洛造成的心理傷害,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平復(fù)好的。
俞鈺揉揉胃部,剛剛開完會,餓到現(xiàn)在還沒吃飯,正準(zhǔn)備去公司餐廳吃飯,又有電話進(jìn)來,竟然是楚思思。
她猶豫片刻,接聽。
“媽,你現(xiàn)在在公司嗎?”楚思思聲音里夾雜著一絲哭腔。
俞鈺:“在呢。”
停頓了下,她又說:“思思,我跟你爸離婚了,你還是喊我阿姨吧。”
“您雖然跟我爸離婚了,可我們之間十幾年的母女情分還在啊,以后我還是會孝敬您的。”
俞鈺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跟她爭論什么,直接問她:“你有什么事?我還沒吃飯,準(zhǔn)備去食堂,晚了廚師就要下班了。”
楚思思一聽俞鈺還沒吃飯,“媽,我也沒吃,正好一起吃吧,我去公司接你,我們邊吃邊聊,我要跟你說的事很復(fù)雜,跟公司也有關(guān)系,電話里說不清楚。”
俞鈺想了下:“那好吧。”
又跟她說:“不用你來接我,我自己開車過去。”
楚思思:“我馬上就到了,先掛了。”
楚思思和俞鈺找了家法式餐廳,在車上時俞鈺接了個工作上的電話,楚思思也沒機(jī)會跟她傾訴。
到了餐廳,落座后,楚思思的雙眼就紅了。
俞鈺問她:“到底怎么了?”
楚思思還沒說話,就哽咽了,“媽,我爸他……”
眼淚就掉了下來。
俞鈺這幾天在公司也沒看到楚一山,禮貌性的關(guān)心一句:“你爸怎么了?”
“我爸他,他說下個月要結(jié)婚,說那個女人懷孕了,他還想要個兒子……”楚思思眼淚掉下來。
她一直都不知道爸爸原來那么重男輕女。
五十多歲了,竟然還想要個兒子,竟然找了個只比她大幾歲的女人。
她知道后哭了一夜,今天爸爸還說那個女人想要到公司來上班。
意思太過明顯,那個女人想要進(jìn)公司管理層,以后肯定還會憑著肚子里的孩子要公司的股份。
而以前屬于她一個人的財產(chǎn),以后說不定連三分之一她都分不到。
她現(xiàn)在特別想回到俞鈺在他們家的日子,可是再也回不去。
俞鈺愣了下,三個月就有了新歡還有了孩子?
迅速整理好情緒,而后淡淡說道:“我們離婚好幾個月了,結(jié)不結(jié)婚是他的自由,你不用跟我說這些。”
剛離婚三個月又再婚,還又有了孩子,對她來說確實挺諷刺。
不過她的心早就麻木了,這個消息也對她造不成任何傷害。
至于公司員工怎么議論,她也不關(guān)心。
俞鈺開始點餐,楚思思重要的事情還沒說,自己簡單點了幾道菜,就讓服務(wù)員下去。
“媽,我爸……”
被俞鈺打斷:“思思,你還是喊我阿姨吧,還有,你爸爸的事情已經(jīng)跟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以后別再跟我提了。”
楚思思知道俞鈺是徹底憤怒了,只是沒有表現(xiàn)在臉上。
她趁熱打鐵:“阿姨,我要說的是公司的事情,我爸說那個女人還要去公司上班,阿姨,那個女人去公司,你讓公司員工在背后怎么議論您?他們肯定會八卦,說不定還會說是我爸婚內(nèi)出軌……”
俞鈺做了個讓她暫停的動作,示意她:“吃飯吧,這是你們的家事,我一個外人不適合參與,至于公司的事情,我現(xiàn)在正在交接。”
楚思思一愣,俞鈺對公司有多在乎,她比誰都清楚,就是連離婚時都沒退讓半步,現(xiàn)在要做交接?
“阿姨,您不管理公司了?”
俞鈺點頭:“我馬上就辭去職務(wù),我的股份也將轉(zhuǎn)讓給中聯(lián)集團(tuán)。”
中聯(lián)?
蔣慕錚的公司?
楚思思的心都涼了,可她還是不死心,“阿姨,我爸現(xiàn)在徹底暈了頭,一心想兒子,現(xiàn)在對我的心情不管不顧,阿姨,您要幫幫我。”
說著眼淚又流下來。
俞鈺還是那句話:“思思,這是你的家事,吃飯吧。”
她揉揉眉心,自己也沒什么胃口。
一頓飯吃下來,如同嚼蠟。
兩人沒吃多少食物,但半杯配餐紅酒都喝了下去。
楚思思比她喝的多不少,她就是有點頭疼,而楚思思兩眼通紅,情緒還不穩(wěn),她就沒讓楚思思開車,自己開。
因為離公司近,只有兩個路口,她喝的也不多,而且交警一般都是晚上查酒駕,她就沒讓司機(jī)過來。
只是沒想到,在第二個路口竟然碰到了交警在查酒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