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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笑說:“我們得跑快點。”
雨不算大,很多人都沒打傘,但腳步急促。
到了路口的斑馬線,還有不到十秒的綠燈,路口又長,傅延博下意識的伸手扣住洛颯的手腕,拉著她往路對面跑去。
洛颯怔了下,被他拉著往前小跑,反應過來后:“我自己可以。”
她想掙脫,被他扣得太緊。
只有五六秒的時間,到了馬路對面,傅延博立即松開她。
他的動作很自然,洛颯也沒覺得有什么尷尬,但莫名其妙的想到了蔣慕錚,換作是他,他又會怎么做?
大概不止牽她的手,還會趁機親她一下。
她指甲輕輕掐了下自己,提醒自己想多了。
此時,她這邊的路燈信號燈跳成紅色,另一個方向的綠燈亮了,突然馬路中間傳來此起彼伏的鳴笛聲。
職業的習慣性,她轉頭看去。
以為是有車輛碰撞導致交通擁堵,看了下,才發現好像是有輛車的車主沒反應過來是綠燈,別的車道的汽車已經啟動,他還停在路口。
直到后面催促,那輛車才向前開走。
“走啦,一會兒淋濕了。”傅延博喊她。
“好。”洛颯收回視線。
而剛才反應遲鈍的那輛車里,蔣慕錚雙手握緊方向盤,有一瞬,大腦是空白的。
自己喜歡的女人卻被另一個男人牽著過馬路,就從他的汽車前經過,而且他們還剛剛看完一場電影。
還好方向盤結實,否則早就被他捏碎了。
車窗全部降下,冷風吹著雨絲刮進來,落在臉上,冰冷。
蔣慕錚還是覺得喘不過氣。
開了幾分鐘,在路邊找到個停車位,他靠邊停下。
前擋玻璃上,雨滴細細密密的織成網,漸漸模糊了視線,他還在發呆。
路過的行人一撥又一撥的從他車旁經過,腳步匆匆,誰都沒有注意他車窗敞開,車里還有人。
蔣慕錚摁摁眉心,拿上煙和打火機下車。
來到最近的那個垃圾桶邊上,風大,打火時,火苗被吹的亂竄,差點燒到手指。
煙點上,他又看了幾眼打火機,直接丟在垃圾桶上方。
轉身離開。
走了沒幾步,他用了吸了口煙,又走過去把打火機撿起來。
雨勢漸大,一支煙抽完,蔣慕錚的身上也潮濕了。
丟掉煙頭,坐回車里。
就在剛剛他才意識到一點,他跟洛颯說他會追她一年,可她卻從來沒說過,這一年里她不會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也許,感情真的需要雙向的。
他對她的好,可能太自以為是,而她根本就不需要,說不定還特別反感。
想到此,蔣慕錚猛的一驚,他纏著洛颯,可不就是像當初那些女人對他的死纏爛打?他反感透頂,一點感動都不會有。
洛颯應該也是吧。
這段時間,他是當局者迷了。
從開始到現在,她對傅延博都是有好感的,她自己說過不止一遍,之前他還覺得她是故意氣他才這么說。
現在發覺不是。
第一次跟傅延博相親吃飯,她都能跟傅延博聊那么多,從警校生活到現在的工作,包括考跳傘執照她都說了,兩人還一路散步回家。
最讓他羨慕不來的是,她在跟爸爸對話時,那么甜的喊了傅延博一聲師兄。
后來她又主動邀請傅延博去跳傘,全程都陪著傅延博。
現在更是一起看電影,牽手過馬路。
而他跟她呢?
她從來都沒好臉色對他,跟他在一起時,幾乎都是沉默寡言的。
她連信息都不愿意回,后來回了也是他厚顏無恥強求來的,因為他替她打靶,她覺得欠他的,想還給他。
所有這一切,之前他不知自,確切說,應該是自己麻痹自己,自欺欺人的以為她對他也是喜歡的。
她都有了自己的戀情,他再堅持,就影響到了她正常的生活。
他臉皮再厚,也沒厚到她已經有了戀情,他還執迷不放。
蔣慕錚拿出手機,通訊錄里,洛颯的號碼排在第一個,掙扎片刻,他把‘跟蹤小能手’前面的字母a去掉,她在通信錄里恢復到自然排序。
至于排到第幾個,他也沒再管。
這個號碼,他應該不會再去主動聯系了。
蔣慕錚把手機丟在控制臺上,又打開車載煙灰缸,他從不在車里抽煙,煙灰缸是嶄新的。
他將那個打火機塞進去,關上煙灰缸。
已經十一點多,他驅車離開。
整座城市都被連綿的陰雨籠罩。
傅延博一直把洛颯送到別墅門口,他的車沒有小區的門禁,進不去,洛颯的門禁卡也放在自己車上。
她在門口下車,傅延博從車里拿把傘給她,兩人簡單聊兩句便分開。
洛颯撐著傘朝家走,手機震動,她趕緊拿出來,結果是家庭群里的信息,她看了后也沒冒泡,退了出來。
屏幕上和蔣慕錚的聊天消息停留在那句:知道了,那不打擾你了。
猶豫很久,馬上就快走到家門口,她發了條信息給蔣慕錚:【周二我不值班,下班后請你吃飯,謝謝你替我打靶。】
信息發出去后,好幾分鐘都沒收到他的回復。
洛颯站在別墅門口,望著別墅的燈火通明,也不知道爸爸有沒有休息,她現在不確定蔣慕錚在看到信息后還會不會過來,就暫時沒給爸爸打電話。
手機屏上被斜吹過來的雨滴打濕,洛颯把手機放在衣袖上擦擦。
風雨交加,她卻站在外面等一個男人的信息。
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忽然一陣風吹過來,洛颯的傘差點被掀翻,她趕緊轉個身,繼續逆著風向撐傘。
風大,雨也大。
雨水重重拍打在傘頂,順著傘沿嘩嘩流下,她風衣的衣擺、褲腳都濕了。
蔣慕錚到小區后,剛停好車,手機就有信息進來,看完后,陷入沉默。沒人知道他有多想去看她,已經四天沒好好看她。
但他又怕她會跟他說,她跟傅延博在一起了。
她主動約他吃飯,應該不會只是想感謝他,平時躲他都來不及呢。
親耳聽她說她已經跟別的男人在一起,還是不要了。
他回:【不用客氣,對我來說舉手之勞的事,吃飯真不用,心意我領了。這幾天來冷空氣,執勤時多穿點衣服,雨衣也記得帶上。】
信息輯好后,又覺得有些話已經用不著他叮囑。
他又刪除一些,改成:【不用客氣,對我來說舉手之勞的事,吃飯真不用,心意我領了。很晚了,早點睡吧,晚安。】
信息發出去后,蔣慕錚用力攥著手機,挺后悔的,但好像除了這么說,也沒有更好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