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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颯最先吃完, 蔣慕錚和程亦還在吃, 因為要等著程亦一起去射擊館, 她把餐盤收到餐車里后, 坐在座位上百無聊賴的四處隨意看著。
偶爾跟同事的視線撞上, 她淡淡笑笑, 隨即收回目光, 只能垂眸緊盯著自己的雙手看。
集訓時不許帶手機,都放在了宿舍,現在無聊的抓狂, 特別是對面坐著個讓她壓抑的蔣慕錚。
空氣過于沉默,程亦率先打破,他問蔣慕錚:“這段時間都不忙?”
蔣慕錚:“忙, 明天下午出差。”
“去哪?”
“馬來, 最早周末才能回。”
程亦似笑非笑:“我沒問你什么時候回。”
蔣慕錚:“...”
洛颯靜靜聽著,兩手無聊的絞在一起。
他們兩人的聊天還在繼續(xù), 程亦問道:“去那做什么?”
蔣慕錚回:“石油上的合作。”
對方通過他之前的一個合作伙伴主動找到他, 本來約在國內見面, 不知什么原因又改在了馬來。
談的順利的話, 周末就可以回來。
說完, 他不自覺瞅了眼洛颯,他要三四天見不到她。
吃過飯, 他們三人一行去往射擊館。
剛出食堂沒多久,身后有人喊:“程教官。”
程亦回頭, 二大隊的兩個女交警小跑著過來:“程教官, 你們是不是要去射擊館?”
程亦點頭。
其中一個女交警笑說:“太好了,我們上午訓練后感覺不太好,也想趁中午休息時間多練練呢。”
說著用余光掃了下蔣慕錚。
蔣慕錚一直低頭在查看郵件,至于她們說了什么,他一個字也沒往心里去,洛颯更是心不在焉的繼續(xù)往前走,跟他們已經隔了幾米的距離。
程亦沒急著回答,而是眼神別有深意的打量她們幾秒,她們哪里是去打槍,大概是看上了蔣慕錚。
原來花癡不分職業(yè)。
她們表面上如此勤奮好學,他這個做教官的又不能潑冷水,只好說:“行啊,跟我來吧。”
兩女人開心的互相遞了個眼神,一路跟在程亦他們身后。
到了館內,洛颯還是站在上午訓練時的靶位,程亦現在開始一對一教學,鮮有耐心的把基礎步驟又講了一遍,包括注意事項。
洛颯點頭,子彈上膛后,她還是不由緊張。
不遠處站著蔣慕錚,還有她們大隊的另外兩個同事。
扣下扳機的瞬間,她屏住呼吸,距離靶心二十五米,她也看不清靶紙上到底有沒有子彈穿過的痕跡。
熱情的女同事趕緊跑過去幫她看了下成績,沒說話,只是聳聳肩。
看來還是脫靶。
她也絕望,無聲的看著程亦。
程亦無奈笑了,“沒事,慢慢來,到明天上午還有十幾個小時,我就不信,你連靶紙都打不到。”
洛颯抿抿唇,兩個女同事忍著笑。
后來她們自己去打靶,沒過幾分鐘就開始喊道:“蔣教官,可以過來指導我們一下嗎?”
蔣慕錚愣了下?
蔣教官?這個稱呼蠻新鮮。
但他慵懶的倚靠在控制臺那邊,動也沒動,“我槍都沒拿過。”又指指自己身上的衣服:“這衣服是借了你們程教官的。”
兩女人明顯流露出失望的眼神,還是很禮貌的說了聲謝謝,轉過臉繼續(xù)練習。
蔣慕錚雙手抄兜,看了洛颯一會兒,程亦教了半天她一點進步都沒有,他抬步走過去,用腳踢踢程亦,示意他:“去給她們指導示范一下。”
程亦剜他一眼,但也配合的過去了。
洛颯轉臉跟蔣慕錚說:“你離我遠點,子彈不長眼。”
蔣慕錚笑,反問她:“你舍得?”
洛颯:“...”
不要臉。
蔣慕錚也沒教她怎么打,有些人天生就不是拿槍的料,只跟她說:“都已經這么糟糕了,那就放平心態(tài),一個人不可能什么都擅長,有的人槍打的好,但不見得她敢跳傘,你卻用不到十天的時間考取了a照,別拿自己的短板跟別人的長板比拼,沒任何意義。”
洛颯雖然一直看著正前方的靶紙,但他說的每句話,她都一字不落的認真聽了進去。
他說完后,她輕輕呼了口氣,眨了眨眼。
雖然他平時特別喜歡跟她懟,但每次她緊張尷尬時,他從不會取笑她,反而都會用特別的方式給她解壓。
之前一個人自由跳傘時,他給她看了硬幣上的兩張小紙條。
現在,他又真誠的說了那么長一段話。
洛颯還是維持之前的站姿,右手持槍,左手拖右手,兩手摩擦出已經滲出汗,手掌潮濕。
在他面前,她這是第一次出糗,一個人是差到什么程度,才會連靶紙的邊都摸不到,次次脫靶...
她成績爛就算了,可他偏偏是擅長射擊的人。
雖然剛才他跟她兩個同事說沒拿過槍,但她沒信。
因為在俱樂部一起住的那段時間,她看到他左手虎口處厚厚的老繭,左手持槍的人槍法應該都不錯。
他從來都沒提及他的過去,她也隱約猜到點。
她難以想象像他這樣一個理智冷血的男人,是怎么做到在不要臉和黏糊人之間隨時自然切換的。
另一邊,程亦正在耐心教兩個女同事,自己還示范了,甚至都不用看靶紙,卻每槍都命中靶心,引得兩個女同事連連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