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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妾身犯了殺人重罪,一直被京兆尹通緝著,若是大人您帶妾身回京,恐怕會惹出一些麻煩。”
元知行一直沒有睜開眼,他是當(dāng)朝帝王的生父,哪里還怕什么麻煩。
“我的人,沒有誰敢碰,你就安安心心的伺候在我身邊吧。”
元知行這么說,就代表一定要卓云瀾伺候在身邊,想通了這個關(guān)竅,卓云瀾心頭一緊,只覺得下半輩子都沒了盼頭。
柔順的將小臉兒埋在元知行的手掌中,卓云瀾面色難看的緊,藏在袖籠中的雙手死死握拳,顯然心緒并不算平靜。
京城,福王府。
自從叛軍攻入京城之后,福王就被圈禁在王府中,再也沒有從中走出來半步。
好在元琛是個磊落之人,也不屑磋磨福王,所以王府中該有的用度還是有的,只不過并不如往日那么奢華罷了。
這一日。有一女從小門走進來了,身段窈窕,容貌秀麗,不是胡玉還有哪個?
胡玉熟門熟路的走到了正堂中,福王此刻正在練字,一聽到女人的腳步聲,便抬起頭來,問:
“你來做什么?”
看著男人眼中好不遮掩的不耐之色,即使胡玉已經(jīng)見過多次了,心里頭還是有些不舒服。
她是晉文帝賜給福王的側(cè)妃,就算往日出身不高,但現(xiàn)在也是入了宗室玉牒的。偏偏福王平日里看都不看她一眼,若不是她還有點用處,可能早就無聲無息的在王府之中‘病逝’了。
從袖中取出一枚蠟丸,胡玉送到福王面前,說:
“金陵那邊來信了,還請王爺過目。”
聽到這話,福王登時就來了精神,放下手中的狼毫筆,將蠟丸接過,用匕首剖開,取出其中的字條。
“晉文帝殯天,君當(dāng)早做準(zhǔn)備。”
胡玉清晰的看到男人的喉結(jié)上下滑動了一下,她并不清楚字條上到底寫了什么,但見著福王的手輕輕顫抖著,也清楚大概金陵那邊是傳來了一個難得的好消息。
福王是趙氏皇族僅存的血脈之一,晉文帝現(xiàn)在駕崩了,膝下的皇子年紀(jì)又小,自然不能繼承皇位。
如此一來,福王就能順理成章的接收晉文帝手下的軍士以及朝臣。
京城這邊有元知行照應(yīng)著,而金陵奉他為主,如此一來,將這偌大的國家收入囊中,也不算什么難事兒。
想到此處,男人面頰漲紅。呼吸都不由急促了幾分。
好在福王也是個心有丘壑之人,很快便恢復(fù)了常態(tài),沖著胡玉道:
“你先下去吧,此處不必你伺候了。”
胡玉福了福身子,眼底劃過一絲失落,不過她卻不敢多言,只得恭恭敬敬的退下。
一晃三日過去了,元琛待在關(guān)雎宮中,與秦妙一起用膳,突然有一名太監(jiān)跪倒在地,道:
“陛下,剛剛王府傳來消息。說福王病重,已經(jīng)、已經(jīng)不好了。”
元琛微微皺眉,放下手中的象牙銀箸,問:
“福王病了多久?為何之前不通知朕?”
太監(jiān)滿臉都是冷汗,見著陛下動怒,嚇得渾身發(fā)抖,結(jié)結(jié)巴巴道:
“奴才、奴才也不清楚啊!”
元琛也不指望這個小小的太監(jiān)的消息能有多靈通,只聽男人沉聲開口:
“派幾個太醫(yī),去給福王診脈,務(wù)必要讓福王好好活著。”
小太監(jiān)應(yīng)了一聲之后,便退下了,等到周圍只剩下元琛與秦妙兩人時,秦妙用帕子擦了擦嘴,道:
“陛下不必太過擔(dān)心,依妾身之見,福王身子骨兒康健的很,萬萬不會病重。”、
元琛微微瞇起鷹眸,道:“你是說,福王裝病?”
秦妙點了點頭,前世里福王登上帝位,一統(tǒng)天下,甚至還將月如眉封為皇后,這一世怎會因為一場小病要了性命?
只要細(xì)細(xì)想一想,就會覺得其中有貓膩。
男人英挺的劍眉緊縮。問:
“若福王是真病又該如何?”
“病了就病了,好生養(yǎng)著也就罷了,但若是裝病的話,陛下就必須得早做準(zhǔn)備,畢竟人家可是前朝的王爺,指不定手中有什么底牌呢!”
聽到這話,元琛慎重的點了點頭,雖然沒說什么,但秦妙只瞧著他的神色,就知道這男人將她的話聽進去了。
等到元琛用完飯之后,前腳剛剛離開關(guān)雎宮,后腳便來了一位嬌客。
宮里面的嬌客。只有陳黎跟鐘秀二人,鐘秀平日里深入簡出的,秦妙都有些記不住她的臉,但陳黎卻時常在她面前亂晃,看起來所圖不小。
走到正堂去見陳黎,秦妙看著這女子與她有幾分相似的五官,心里就覺得一陣厭惡。
而陳黎見著秦妙,也并不如何痛快,所謂相看兩生厭,大概就是如此了。
陳黎走到秦妙面前,輕輕開口道:
“夫人,您霸占陛下的時日已經(jīng)不算短了。陛下膝下只有大皇子一人,您這般善妒,著實不算好事吧?”
面對陳黎的直白,秦妙倒是微微有些詫異了,問:
“那依著陳妃娘娘看,我該如何做才好?”
陳黎微微勾起唇角,眼中一片誠懇,說:
“宮里的女子實在是太少了,于情于理也應(yīng)該為陛下充盈后宮,這樣一來,既可以為夫人贏得一個賢名,又能為皇室開枝散葉。豈不是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秦妙微微勾起唇,道:
“娘娘莫不是魔怔了吧?我并非妃嬪,又哪里能勸說陛下選秀?看陳妃娘娘如此賢良淑德,不如親自去到陛下面前去覲見,陛下通情達理,定然能夠領(lǐng)會陳妃娘娘的一番苦心。”
平心而論,秦妙并不愿意與陳黎虛與委蛇,若是她沒猜錯的話,之前算計她的人,少不了陳黎一個,偏偏這女子將自己摘得干凈,一時之間。倒讓秦妙有些無從下手之感。
秦妙話中的諷刺絲毫沒有遮掩,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陳黎臉上一般。
她現(xiàn)在根本不能進到養(yǎng)心殿之中,又哪里能夠勸諫陛下?
女人恨得銀牙緊咬,看著秦妙的目光好像能噴出火來,偏偏陳黎是個心思重的,也不好直接發(fā)作,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既然夫人不聽本宮的勸告,那本宮也沒別的法子了。”
說著,陳黎便轉(zhuǎn)身離開,走的很快,顯然是有些動怒了。
秦妙看著女人的背影,捏了顆青提送入口中。貝齒將青提咬碎,頓時汁水四濺,香甜的滋味兒彌散在口中,她哪里有空去管陳黎那檔子破事兒?
回到長春宮中,陳黎將周圍伺候的宮女太監(jiān)全都給趕出了寢殿。
此刻她雙目赤紅,眼底滿布血絲,整個人好像都癲狂了一般。
將桌面上擺著的青花纏枝香爐狠狠砸在地上,陳黎尤不解恨,之后又將瓷瓶兒瓷碗用力一掃,頓時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音,這些官窯燒出來的好東西,頓時就糟踐了。
現(xiàn)在還有一個宮女留在寢殿中,便是陳黎的心腹,見著主子如此動怒,這宮女壯了壯膽,開口道:
“娘娘消消氣兒,辦法總會有的,若是氣壞了身體,可就有些不值當(dāng)了。”
陳黎的火氣旺得很,又豈是一個宮女三言兩語能夠勸得住的?
她閉了閉眼,頹然的坐在軟榻上,怒罵道:
“秦氏那個賤人,仗著有陛下的寵愛,就不將本宮放在眼里。這闔宮之中,誰人不知她是伺候過前朝皇帝的婊子,現(xiàn)在還做出一副高潔模樣,真是令本宮惡心的想吐!”
對于陳黎滿口的污言穢語,宮女好像沒有聽到似的,輕輕道:
“陛下對秦氏的確是有些太過寵愛了,若是有人能分一分寵,秦氏又沒有位分,日后恐怕就囂張不起來了。”
陳黎皺眉,道:
“你說的倒輕巧,陛下對秦氏有多上心,但凡長了眼睛的都看的一清二楚。哪里能說分寵就分寵?”
“天下烏鴉一般黑,男人就沒有不好色的,陛下之所以對秦氏這般寵愛,在奴婢看來,是因為秦氏那副絕色的容貌,不過天下間的絕色不止秦氏一人,若是娘娘也能找到一個,對付秦氏就更有把握了。”
聽到這話,陳黎微微瞇了瞇眼,心下倒是覺得有些道理。
她點了點頭,沖著宮女吩咐道:
“既然如此,你就去幫本宮尋絕色女子來,一定不能比秦妙差。”
宮女低低應(yīng)了一聲,雖說絕色女子難得,但只要好好找一找,也不是找不出來。
拿著長春宮的腰牌,宮女當(dāng)日便出了宮,她是個有成算的,比陳黎都不知精明多少,清楚自己就算找到了一個容貌不遜色于秦氏的女人,陛下也不一定能看得上眼。
若真想讓陛下鐘情于那個女人,就必須挑出最特別的一個。
所謂妻不如妾,妾不如妓。
宮里頭的女人一個個都端莊的很,而勾欄之中的娼妓卻全然不同,這些女子淪落風(fēng)塵,早就被人踩進了塵埃里,為了討得一條活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來,根本沒什么自尊可言。
這么想著,宮女便往京中最為出名的一處妓院走了去。
這京里最出名的妓院名為尋芳館,其中最出名的女子,名為花解語。
說起來,這花解語身為花魁,被老鴇百般調(diào)教,自然是懂得如何伺候男人的,她今年十七,因為老鴇想要將花解語賣出一個好價錢,所以一直都不讓她破苞。
若是花解語足夠美的話,入宮伺候陛下也是成的,畢竟還算個清白的身子,總比秦氏那個水性楊花的蕩婦強上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