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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君筱想要成為后妃,對她出手陷害并不算十足可惡,但白氏卻不同,她是元琛的生母,更是小卓安的祖母,竟然半點兒也不顧念血脈親情,直接在慈寧宮偏殿中下了陰陽和合散。
拿那么小的孩子作餌。她就不怕遭報應嗎?
更何況,兄妹**這么惡毒的法子,秦妙當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她都不敢想,若是白氏的毒計得逞了,秦家還如何自處!
以元琛的心性,恐怕會殺了哥哥泄憤吧。
想通了這個關竅,秦妙恨不得直接打殺了白氏,又怎會讓她稱心如意?
“秦氏!”
白氏恨得咬牙切齒,她幾步走上前,恨不得撕爛了秦妙那張臉。
若不是這個賤人使出狐媚子手段勾引琛兒,琛兒也不會跟她離了心。
每每想到此處。白氏都恨不得殺了秦妙,才能將心頭之恨消減一二。
不過此時此刻,倒不是跟秦氏撕破臉的時候。
深吸一口氣,白氏強行將怒火壓下去,沖著秦妙,皮笑肉不笑的開口:
“秦氏,你難道不想知道,秦湘為何會成為御林軍首領嗎?”
秦妙鳳眸一閃,沒有言語。
見著女人這幅模樣,白氏眼底露出一絲得意之色,說:
“還有不少人想要算計你呢!若是你放過君筱這一次,哀家便將幕后主使之人告訴你,好不好?”
秦妙輕笑一聲,說:
“太后娘娘這算盤給打得真好,闔宮之中,想算計我的一共只有幾人罷了,這樣的消息,著實沒有半點兒價值。
再者說來,將齊君筱打入天牢,是陛下的主意,我實在是更改不了陛下的想法,太后娘娘就別白費心思了。”
見著秦妙這幅油鹽不進的模樣,白氏氣的渾身發抖,胸腔好像破舊的風箱一般。不斷起伏著。
秦妙上前一步,與白氏靠的極近,二人之間只不過相隔一拳的距離。
因為秦妙比白氏要高出半頭,所以此刻她微微低垂著頭,用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低道:
“太后娘娘想不想知道齊君筱現在所在何處?”
聽到這話,白氏身子猛地一震,直勾勾的盯著秦妙,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看出了白氏的緊張,秦妙臉上帶著一絲惡意,道:
“聽說齊小姐被送到了軍營之中呢!軍營里頭根本沒有女人,那她會去到何處呢?太后娘娘不妨猜猜?”
說完。秦妙輕笑一聲,直接轉身,走出了關雎宮的正殿。
而白氏則站在原處,好像木頭樁子一般,久久都沒有動彈一下。
等到白氏從關雎宮離開之后,她便再次給元知行送了一封密信。
信中的內容無非就是元琛不服管教,半點兒沒有孝心,日后想必也不會對元知行盡孝。
元知行這人疑心病極重,即使元琛是元知行的親生兒子,他也少不了懷疑。
金陵城,周府。
自從叛軍攻破京城后,太后與晉文帝便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逃到了金陵。
因為金陵之中并無行宮,所以他們仍住在周府之中,好在周府足夠大,也能容得下這些落魄了的貴主子們。
此刻晉文帝坐在院子里,衣衫不整,身上只披了一件外衫,松松垮垮的,手中握著一壺酒,咕咚咕咚的往下灌。
秦馥看見晉文帝這幅不修邊幅的模樣,微微皺了皺眉。
晉文帝酗酒的毛病也不知是何時沾染上的,現在根本沒有一日會不喝酒,即使秦馥現在站的離晉文帝遠了些。也能聞到男人身上的酒氣。
周恒不知何時走到了秦馥面前,一張和善的臉上露出一絲諷刺,低低道:
“他現在已經不是皇帝了,你還要跟在他身邊?”
突然聽到男人的聲音,秦馥也不意外,畢竟他們都待在周府,而周恒是周府的主人,哪里是他去不得的?
“無論如何,他都是我的丈夫,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聽到這話,周恒眼中劃過一絲陰鷙。冷笑道:
“是嗎?”
正說著呢,就見到月如眉不知從何處走了出來,身上穿了一件藕粉色的春衫,顯得十分嬌美。
女人細白的藕臂仿佛水蛇一般,環住了晉文帝的脖頸,涂了胭脂的唇瓣輕輕吻著男人的額頭。
晉文帝又仰頭喝了一口酒,之后便借著酒勁兒,直接將月如眉壓倒在石桌之上。
只聽一道裂帛聲想起,他們二人自然席天慕地的做出這種茍且之事,實在是不堪入目。
秦馥有些氣惱的別過頭去,玉白的面頰微微泛紅。
看著女人這幅模樣,周恒拉著秦馥的手。直接將人帶到了一處人跡罕至的園子里,道:
“馥兒,我心悅你幾年了,難道你真的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周恒并非俊美之人,他是個生意人,生的一副彌勒佛模樣,自然是心寬體胖的。
此刻周恒拉著秦馥的手,面上滿是認真。
女人微微皺著眉,想要把手抽出來,但因為男人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她根本抽不出來。
芙面上露出一絲薄怒,秦馥道:
“周恒。你得自重!我是陛下的妃子。”
“陛下?晉國早就滅國了,趙祚還算是哪門子的皇帝?更何況,他現在早就不將你放在眼里了,你又何必跟著他守活寡?”
周恒的話說的雖然難聽,但卻都是實情,秦馥也沒想到自打滅國之后,晉文帝會這般胡鬧,不止意志消沉,甚至還變得浪蕩不堪,與往日相比,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正待秦馥想要反駁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女人的尖叫聲。十分刺耳。
微微皺起眉,秦馥道:
“出什么事了?”
一邊說著,秦馥趁著周恒不注意,將手抽了出來,轉身就要離開園子。
周恒看著女人的背影,臉上不免帶著幾分失落。
走回剛才的小院兒,秦馥看著此處竟圍滿了人,將院子擠得水泄不通。
一見著秦馥,周圍的奴才們紛紛行禮。
秦馥問:“這是怎么了?”
一個眼珠子骨碌碌直轉的小太監見著了秦馥,急聲道:
“娘娘,陛下剛剛昏過去了。”
“你說什么?”
秦馥緊緊皺著眉頭,晉文帝的身子骨兒應該十分康健才是。雖然近來一直飲酒,但看著仍算是健壯,怎會突然昏迷過去?
此刻周圍的奴才們讓出了一條路,秦馥也顧不得許多,直接走進屋子里,便聽到女人的抽噎聲。
定睛一看,跪倒在地的不是別人,正是穿了一襲粉衣的月如眉。
太后站在月如眉面前,氣的面色通紅,狠狠的往月如眉肚子上踹了幾腳,半點兒也沒有吝惜力氣。
腹部本就是女子身上十分柔軟的部分,現在踹在了這個位置,讓月如眉疼的不斷往外冒出冷汗,低低的痛呼著,滿地打滾兒。
“你這賤蹄子還有臉叫,以往看著你還算是莊重,現在竟然將陛下害的昏迷了過去,你哪里還算是宮妃?依哀家看,就算是勾欄里的蕩婦,都比不上你!”
太后一向自持身份,從來沒有說過太過火的話,今日如此反常,難道陛下的身子真的不好了?
走到太后面前,秦馥伸出手。輕輕拍著太后的脊背,試探著問:
“太后娘娘,陛下究竟如何了?”
太后緊緊抿著唇,直喘粗氣,好像沒有聽到秦馥的問話似的。
倒是一旁的嬤嬤低低的答了一句:“陛下昏迷了過去,現在太醫正在房里頭診脈呢。”
秦馥嗯了一聲。
不多時,太醫從里間兒走了出來,滿臉都是冷汗,用袖子擦了一下又一下,卻怎么擦都擦不干凈。
一見著太后,太醫撲通一聲的跪倒在地,哀聲道:
“還請太后娘娘恕臣醫術不精。無法讓陛下痊愈。”
太后身子晃了晃,幸好秦馥伸手扶了一把,這才沒讓太后摔倒在地。
“徐太醫,你就直說吧,陛下究竟是怎么了。”
徐太醫慘白著臉,結結巴巴的道:
“陛下是得了、得了馬上風。”
所謂馬上風,就是指男子在行房之時,因為太過激烈,而突然猝死。
秦馥臉色慘白,聲音都在打顫兒,問:
“徐太醫,你是不是弄錯了,陛下不是還昏迷著嗎?怎么會是馬上風呢?”
徐太醫此刻仍跪在地上,解釋道:
“陛下的的確確是得了馬上風,只不過因為沒有那么嚴重,現下還未但想必也沒有多久了還請娘娘做好準備。”
秦馥真希望自己聽錯了,這才多久啊,不止晉國滅國了,她的丈夫竟然也時日無多,老天爺為什么要這么對她?
還沒等秦馥再說什么,里間兒突然傳出來一道痛哭聲:
“陛下、殯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