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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給他點火,他右手肘撐在桌上吸了一口,然后伸出空著的左手,很自然地搭到殷桃的座位上,就這么靜靜看著她。
大概是因為隔著煙霧,他低著眉瞇著眼看她,那雙微微拉長的眼睛在輪廓感極強的臉上尤其魅惑,加上三亞晚上特有的風情和酒精的影響,雖然他只是淡淡看著她,但是殷桃覺得……特別撩人。
都說兒子像媽媽,光是憑這雙風流無限的杏眼,殷桃就敢肯定,他媽媽一定是個大美人。
周圍明明很嘈雜,但是她仿佛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清晰地傳來。
他看著她,面色沉寂,不知道在想什么。
殷桃被看得頭皮發(fā)麻,有句老話說得真是太好了,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軟。早知道不來吃燒烤了,想歸想,只好入鄉(xiāng)隨俗地拿起酒杯,“馮總,我喝了,你隨意。”
一小杯啤酒,分了幾口,喝得干凈見底。
“好!”一幫人就等著她喝完然后叫好。殷桃放下杯子,大眼睛看著他,帶著點挑釁。
馮川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她嘴上沾著的啤酒亮晶晶的,眼睛因為酒精帶著三分迷離三分狡黠,還有四分……不安。
他又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下,他笑起來很好看,然后猛吸了口煙,用夾著煙的那只手拿起酒杯,一口喝干。
殷桃明顯聽到所有人暗自松了口氣的聲音,然后又是一陣起哄。
他們在擔心什么?怕他發(fā)火?明明是她突然被貫了個名花有主的身份,該發(fā)火的是她好不好!
所有人又開始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抽煙的抽煙。
她和馮川反而都陷入了沉默。
有大分貝的音樂傳來,是一對背著吉他彈唱的夫妻,在大廳那兒唱歌。
這么接地氣的地方,自然有很多接地氣的節(jié)目,這些賣藝者就是本土特色。
有人點了首《故鄉(xiāng)的云》,唱了起來。
殷桃心里一動,裝作不在意地碰了碰他的胳膊,說,“你也唱首吧?”
馮川本來看著那個在唱歌的同事,聽聞后轉(zhuǎn)過頭,黑黑的眼珠緊盯著她,“你還在試探我是不是那個焚霜河?”
“沒有,我不是早說過了嗎,我現(xiàn)在希望你不是他。”
馮川默了默,“你真這么喜歡他?”
這個問題該怎么回答呢?殷桃努著嘴想了想,掏出手機,把微博里關(guān)注的好友給他看,兩眼望著他,“我的微博關(guān)注里,只有他一人,他對我而言,絕不僅僅只是個偶像。spiritualpilla知道嗎?精神支柱。所以,千萬千萬不要讓我知道你欺騙過我,這是無法原諒的事。”
馮川看了她半晌,手上的煙燙到手指,他才回過神來,他把煙頭緩緩放在煙灰缸里按著,內(nèi)心似乎在做什么決定,殷桃就這么舉著手機等著他。
馮川不慌不忙地接過她的手機,仿佛不相信一般,絲毫不客氣地翻了翻她的微博,點開里面的關(guān)注,果然只有一個,焚霜河。
“你的網(wǎng)名叫一顆櫻桃?”
“嗯。”她看著他似乎在研究什么,“怎么了?不好聽嗎?”
“不是不好聽,一看就是隨便起的。”
殷桃的聲音悶悶的:“這樣比較好記啊,一看就知道是我。”
馮川繼續(xù)翻看著。
殷桃狐疑地湊過去,“你在看什么?”
“看你的個人信息。”
……
烤玉米最后沒吃成,因為吃完燒烤的時候,殷桃覺得肚子撐得發(fā)漲,再也塞不進任何東西。
分別的時候,金輝看了馮川一眼,跟她們說道,“明天一早去南山寺,吃完中飯就回來,你們也一起吧。7點出發(fā),起得來嗎?”
一向以“能賴床就不早起”為口號的于歡歡居然破天荒答應(yīng):“起得來!”
“好,那就這么定了。”
馮川一直抄著褲子口袋走在他們旁邊,不說話,似是在想什么事情,就連各自回房的時候道晚安,都不冷不熱的,殷桃覺得可能是今晚她又提到了焚霜河,才惹得他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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