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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之后,十萬秦軍將士,個個白衣白甲,十?dāng)?shù)萬秦人,人人渾身素縞,二十多萬人聚集在阿房宮遺址之前!看著這處百余丈的夯土遺址,不管是秦軍將士,還是秦人百姓,一個個面容肅穆,不知在想些什么!
謝安和殷浩等人,看著二十多萬秦人,圍著這處夯土遺址,似乎都有些近鄉(xiāng)情怯!他們雖然理解,但是也知道,這些秦人此時的心情,只怕自己是永遠(yuǎn)也體會不到的!
他們在萬里之外的異域天竺,不忘初心,不改秦人本色,堅持了五百余年,以后更是披荊斬棘,接連消滅無數(shù)強敵,最終回到中原大地!
支撐他們的,只有他們對故鄉(xiāng)的思念,對煌煌大秦的懷念!可是當(dāng)他們歷經(jīng)千難萬險回來之后,發(fā)現(xiàn)他們心中那個太陽一般光輝耀眼的大秦王朝,竟然早在五百年前,便已經(jīng)亡國覆滅了!而他們心中的圣地,大秦都城咸陽,原有的湯湯渭水,原有的離宮三百,現(xiàn)在也只剩下這面夯土遺跡而已!
與其說他們今日齊聚此地,是為了紀(jì)念自己終于回家,不如說他們是在緬懷,曾經(jīng)那個強大到令人發(fā)指的大秦帝國!不如說他們是在祭奠,這一路的鐵血征伐,戰(zhàn)死沙場的無數(shù)英靈!不如說他們是在告慰秦人先祖,告訴他們,秦人子孫終于回家了!
十萬秦軍將士,幾乎每一個人手里,都捧著秦人骨殖,他們歷經(jīng)千山萬水,也要帶著的這些秦人骨殖,現(xiàn)在終于可以入土為安了,終于可以回家了!
秦峰捧著愛妻蒙靈的骨殖,小心翼翼的放在這面夯土遺址之上,秦峰淚流滿面,柔聲說道:“靈兒,你回家了!秦大哥帶你回家了!”
右將軍李去病捧著前將軍蒙信的骨殖,放在蒙靈骨殖旁邊,雙眼老淚縱橫,撲倒在這面夯土地基之上,凄聲喊道:“老哥哥,回咸陽了!老哥哥,這里是阿房宮,你回家了!”
秦軍都尉司馬直,雙手捧著父親司馬立,家姐司馬娟的骨殖,安放在這面夯土之上,眼神里又是凄楚,又是高興,他跪在地上大聲喊道:“阿大,回咸陽了!家姐,回家了!咱回家了!”
十萬秦軍將士,將手中戰(zhàn)死秦人骨殖,妥妥當(dāng)當(dāng)?shù)姆旁谶@阿房宮遺址旁邊,一個個呼喊著這些死難秦人的名字,呼喚著他們在天上的英靈,好似要為他們指引回家的方向一般,奮力大聲喊道:“秦人們,回咸陽了!秦軍將士們,咱回家了!”
這一聲聲直沖霄漢的呼喊聲之后,十萬秦軍將士,和十?dāng)?shù)萬秦人,紛紛撮起一小撮泥土,放入口中細(xì)細(xì)的品著!品著這黃土高坡的味道!品著這八百里秦川的味道!品著這家的味道!
十萬秦軍將士,和十?dāng)?shù)萬秦人,好似多年在外的游子,終于回到母親身邊一樣,頓時放聲嚎啕大哭起來,接著又是放聲大笑:“回家了!我們回到大秦了!我們回到咸陽了!我們回家了!”
如此大哭大笑,幾乎持續(xù)了一個多時辰,嗓子早已嘶啞的秦峰,站起身來高聲喊道:“上酒!”
秦峰一聲令下,一壇壇秦酒,一碗碗家鄉(xiāng)的酒,擺滿在死難秦人的骨殖面前。十萬秦軍將士,和十?dāng)?shù)萬秦人,每人手里也捧著一碗甘甜凜冽的秦酒!
“秦人們,秦軍將士們!”說到這,秦峰舉起手中那碗秦酒,將其高高舉過頭頂,看著藍(lán)天白云和漫漫塵沙沉聲說道;“死難秦人英魂不遠(yuǎn),請喝下這碗家鄉(xiāng)的酒!請喝下這碗回家的酒!”
“干!”秦峰將碗中秦酒一飲而盡,然后將手中老碗摔碎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