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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此時此刻，苻健才明白，晉朝太尉桓溫派來的王猛王景略，對自己說，欲取天下，先滅秦軍，是如何的有先見之明了！

誠如王景略所言，有這些秦軍秦人在，別說自己取不了天下，就算自己僥幸得手，有這些秦軍秦人在，自己這江山，也是絕對坐不穩(wěn)當?shù)模?

有些心灰意冷的苻健，見司馬直勢不可擋，離自己越來越近，再也顧不得自己天子尊嚴，連忙下令身邊的近衛(wèi)將士，護送自己離開此地，總之，離司馬直越遠越好！離秦軍越遠越好！

以目前苻健所處戰(zhàn)局而來，他的這道軍令，無疑是極為英明果斷的！可是他這么一退走，無形中等于告訴數(shù)十萬將士，等于告訴上百萬氐族子民，等于告訴全天下，身為氐族之主，身為秦國大汗的自己，怕了司馬直，怕了秦軍將士！

苻健這么一退走，司馬直看在眼里，頓時心急如焚，此時他也顧不了那么許多，一槊掃開七八名撲上來的胡人近衛(wèi)之后，只見他掣出腰中秦劍，便朝十數(shù)丈之外，被上百胡人近衛(wèi)護衛(wèi)著的敵酋苻健，遙遙擲了過去！

司馬直雖然戰(zhàn)力無雙，臂力極佳，可是秦劍畢竟不是長矛，更不是秦軍箭矢，被司馬直擲出的秦劍，雖說威力頗為驚人，可是這速度就慢了許多！

在司馬直擲出秦劍的同時，護衛(wèi)苻健的近衛(wèi)將士，便早已發(fā)覺！只見他們一邊退走，一邊舉起盾牌護住大汗苻健，想來司馬直擲來的這柄秦劍，無論如何也傷不了大汗分毫的！

見司馬直遙遙擲出秦劍，苻健并沒有感到害怕，反而有了一絲輕松之感！在苻健看來，司馬直之所以擲出秦劍，無非是眼見自己退走，他想要刺殺自己，已經(jīng)絕無機會，所以困獸猶斗，做最后一搏罷了！

就在胡人近衛(wèi)將士，以為司馬直擲出的這把秦劍，傷不了大汗一根汗毛，就在敵酋苻健，以為司馬直此舉，純粹的勞而無功的困獸之斗的時候，令他們?nèi)f萬沒想到的一幕，卻活生生的發(fā)生在他們眼前！

只見司馬直擲出的這柄秦劍，竟然如同切豆腐一般，接連刺穿橫曳在大汗苻健身前的四五面盾牌！而這柄接連刺穿四五面盾牌的秦劍，竟然余勢不減，直奔敵酋苻健面門而去！

見司馬直擲出的這柄秦劍，竟然有如此駭人聽聞的威勢，苻健猝不及防之下，嚇得大叫一聲！此時再行躲避，已然是來不及了，苻健看著在自己眼中，接連刺穿四五面盾牌，直奔自己面門而來，閃著幽幽寒光，變得越來越大的秦劍，嚇得幾乎癱軟過去！

苻健身為氐族之主，一手創(chuàng)立秦國，更是自封天子，他自然不是無膽之輩。苻健鐵血征戰(zhàn)數(shù)十年來，生死關(guān)頭也曾經(jīng)歷過好幾次，但是苻健從未有過今日這般害怕，從未有過像今日這般，第一次覺得死亡離自己如此之近！可是這一次，這一次面對司馬直，他是真的怕了！不僅怕了，而且怕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