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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秦軍大營中軍大帳,秦峰、蒙信、司馬立以及蒙靖等一干年輕軍官都在,除了秦軍將領,那幾位毗荼族城主一個也無,顯然這是一次秦軍內部會議。
司馬直坐在桌前瞪著眼睛問道:“上將軍,我軍什么時候攻城啊”!
秦峰看了眼司馬直,沒有說話,蒙靖見秦峰不說話,想了想說:“上將軍是不是擔心我軍和珂羅黎訂立互不侵犯條約的事”?
秦峰說:“是啊!雖說那合約我們和珂羅黎都未曾當真,可是畢竟有合約在先,我們又收了珂羅黎許多財物軍械,如今才過兩月,我軍便無端圍攻哈拉帕,確實有些理虧。如此行事,世人會怎么看待我們秦軍,會不會說我們是毫無廉恥的背信小人”?
秦峰心里對這些是不在乎的,可是自己不在乎,不代表秦軍不在乎,不代表秦人不在乎!
司馬直撇撇嘴:“跟珂羅黎這等人有什么信義好講,連自己親手女兒都能拋棄之人,講信義又有何用”?
司馬立呵斥道:“正因為珂羅黎毫無信義,素來無道,所以才引來眾城圍攻。我軍吊民伐罪,以有道伐無道,所以才同仇敵愾。若是我軍也不講信義,與珂羅黎何異”?
說完對秦峰說:“上將軍思慮極是,兵者,正道也!此事若不能妥善處置,我軍便失了正道先機。到時候,即便奪下哈拉帕城,城內子民必然對我軍心懷怨憤,難道我們也要將城內百姓全部趕出城去,得到一座空城嗎”?
蒙信點點頭說:“上將軍,監(jiān)御史說的不錯,我軍占據波倫之時,遷出城內百姓事出有因,也是迫于無奈。這哈拉帕城有百姓數十萬,若是不能收其心為我所用,實在太過可惜!奪下一座沒有子民百姓的哈拉帕城,對我軍來說價值也會大打折扣,得不償失啊”!
軍侯王彥波和軍侯周噲也說,若是這些毗荼族子民能為我軍所用,那么我軍糧草軍械等等物資,就不用發(fā)愁了!我們數萬秦人也不用日夜不息,如此辛苦了!
是啊,如今秦人太辛苦了!又要為大軍準備一日餐飯、糧草衣物,還要為秦軍打造軍械等等諸事。自從秦軍擴軍以后,秦人們更辛苦了!
蒙靖想了想說:“要不我們派使者去哈拉帕城見珂羅黎,招降如何?如今之勢,哈拉帕撐不了幾天,珂羅黎不可能不明白,招降的話應該勝算頗大。這樣我軍既不用背負背信惡名,也能得到哈拉帕城!至于珂羅黎,和沙摩羅他們一樣,收為我用豈不更好”?
蒙靖這話,別人聽了還可,李鐵第一個出言反對:“他也招降?難道我秦軍將士白死了嗎?上將軍,招降其他人末將不敢反對,可是招降珂羅黎,末將不敢茍同”!李鐵這話一出口,石不易、石不拔,張開等年輕軍官也紛紛出言附和。
秦峰見李鐵反應如此激烈,心中明白,李鐵大母在秦城自焚而死,雖然不是珂羅黎干的,只是現在罪魁禍首阿薩姆不知所蹤,這血海深仇李鐵是算在珂羅黎頭上了。
李鐵性情直率,估計前些日子招降塞建卜羅等人,他心中已是不愿。能忍到今日,已經是很難得了。這話雖然是李鐵一人所說,石不易、石不拔,張開等人附和,秦軍數萬軍士,肯定也有很多人和李鐵一般想法。此事處理不好,只怕傷了眾將士的心。
蒙信看了看秦峰,見他眉頭緊皺,心里想著此事還是自己來說服李鐵好些,畢竟自己不僅僅是秦軍將帥,自己和李鐵父親李去病情同手足,又是看著李鐵長大的,算是李鐵的長輩。由他出面最是合適。
蒙信看著李鐵,極為罕見的在中軍大帳、議兵之所叫了李鐵乳名:“鐵娃,伯父知道你心里的苦!你放心,那阿薩姆死了就算了,若是他沒有死,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咱秦軍也要殺了他為咱秦城死難老人報仇雪恨!只是冤有頭債有主,這血債確實不該算在珂羅黎頭上。而且我軍一路東進,不知道還有多少堅城,我們還需要這些毗荼人,我們秦軍只有四萬,消耗不起啊!有了這些毗荼人,我軍傷亡便會少很多。只有如此,上將軍帶領大家伙還我大秦才會有成算!這是大局,鐵娃,你明不明白”!
李鐵眼圈微紅:“蒙伯伯,我明白!我聽你的便是”!
秦峰也開口說:“鐵子,你放心!我秦峰對天發(fā)誓,若不擒回阿薩姆交你發(fā)落,為我秦城死難老人報仇,我枉為秦人”!
李鐵見秦峰此誓如此之重,連忙半跪在地:“上將軍,你是我們秦人的主心骨,你若不是秦人了,我們還活個什么勁!我李鐵聽你的便是!這誓言不發(fā)也罷”!石不易、石不拔,張開也隨著李鐵跪倒在地請秦峰收回誓言。
秦峰哈哈一笑,扶起李鐵他們:“說的什么話!我秦人一口唾沫一個釘,誓言也有不作數的嗎”!
蒙靈坐在末席一直沒有出聲,此時見招降之事談妥,大家也都沒有異議。才脆生生的說:“上將軍,招降珂羅黎,我給你推薦一位招降使者吧”!
秦峰笑了笑:“你是說艾西麗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