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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羽溫和地問:“沒有受傷吧?”
“沒。”
鶴心暗地打量著朱羽。他臉上的傷已經痊愈,雖然留下了無法消除的疤痕,但好在并不顯眼,平日用蓄長的額發遮擋。
出宮一個多月后,朱羽已經不復起初的歇斯底里,似乎變回了以前性子溫潤的他。
兄弟二人打算在京中開個小書肆,手頭的碎銀遠不夠租賃鋪子,現在在茶館中當小廝攢錢。
雙生子稀奇,他們又長得賞心悅目,得了不少賞銀。每日給人端茶送水做些體力活,下工后住在茶館后的小茅草房里,兄弟輪班煮飯刷碗。一開始兩個人手上都被油星燙出不少水泡,做出來的食物也難以下咽。
白飯要么夾生要么硬得像鍋巴,炒菜經常忘記擱鹽,只能硬嚼著水塌塌的菜幫子。好在他們本就能吃苦,現在連鶴心都會炒不少葷菜了。
照這個勢頭下去,不用一年就能攢足頭倆月的租金,過上平平淡淡的日子。
朱羽也不再提起斐一,最多只會每晚沉默地在院門口發呆。鶴心只好把他強拉回屋里,以第二日還要早起干活為由逼他睡覺。
這樣就很好,鶴心想。朱羽和他才是相依為命的家人,斐一,不過是勾引得朱羽瘋狂的紅粉骷髏。
但他也知道,現在朱羽之所以會老老實實地待著,是因為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再見到斐一??床坏揭稽c希望,自然也就不會再奢求。
就像被蒙起眼睛的馬,聽從的只有落在后背的鞭打,一味地向黑暗中狂奔。如果解下眼罩,它就會被廣闊的自由吸引,拔腿掙脫韁繩。
要是讓朱羽知道斐一出宮了——
“……哥哥,哥哥!”少年音量提高,“你發什么呆呢?”
鶴心從心猿意馬中驚醒,正好對上朱羽探究的眼神,被嚇出了一身冷汗。雙生子之間最有默契,他的一點不自然對方都能輕易察覺。
他想太多了,朱羽并沒有看到。
……
江之鄴說到做到,果然每日進宮來給斐一上課。
沒想到做了皇帝還要被老師罵得狗血淋頭的斐一筋疲力竭,趴在桌子上,耳邊“嗡嗡”作響。她現在好像還能江之鄴冷冰冰的聲音,左一個“白癡”,右一個“蠢貨”。
江之鄴講課時脾氣更勝以往,簡直就是一點就著的炮仗。
雖然兇,不得不說江之鄴善為人師的。起碼,連斐一這個腦子,都學得很有效率。區區幾天,她已經把這個國家的行政大概框架記住了。
她算是發現了,江之鄴是個刀子嘴……刀子心,但除了言辭激烈以外,他的確有一身的本事。文武雙全,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做皇帝的老師再合適不過。
“喵?!?
書房門口立著一個白色的毛茸茸身影,優雅地甩著尾巴。長須輕顫,用粉嫩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鼻尖,“呼嚕呼?!钡貨_斐一呼喚道。
又是那只白貓!
“好久不見!”斐一扔下筆,跑到貓咪身旁抱起它。
把臉貼到白貓暖烘烘的身體上,斐一幸福地輕嘆,真是太可愛了。
“……喵嗷嗷!”白貓睜大蔚藍色的眸子,蹬爪掙扎??上ъ骋坏哪ё卫巫ブ膬芍磺巴?,只能被她壓在懷里揉搓。
雪白的皮毛被揉得亂糟糟,后背的毛憤怒地一根根炸起。
“陛下?”男人清冽如泉溪的聲音傳來。
斐一抬頭,君堯不知何時站在書房門口,目光似有似無地落在她懷里的白貓身上。
她給懷里的小貓順順毛,手指弓起做成梳子的樣子捋過它的后脖子,白貓抗拒的身子頓時軟成一灘,乖乖趴在她懷里。
“哦,這只貓一直在宮里,不知是誰養的,可愛的很。君后,你要不要抱抱?”斐一以為君堯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