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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刀劍,反而三番兩次想要砸死她?明明用劍更方便,手無寸鐵的她反抗也更困難。
冰涼刺骨的恐懼攀附上她,手心出了一層冷汗。
到底是誰……
窗口鉆入涼風(fēng),斐一打了個寒顫,身上便落下一件帶著體溫的外衫。執(zhí)劍把自己的外衣為斐一披上后,便低下頭,幾不可聞地:“屬下冒犯了。”她的衣服遮不住什么東西,他一直不知道該把眼睛放哪。
雪白渾圓的肩頭,不盈一握的腰肢,似乎能掐出水的小巧嬌嫩玉足……執(zhí)劍偏過頭,閉緊眼,不敢再瞧。長睫蓋在眼下,高挺的鼻梁上也冒出幾滴汗珠。
不屬于他的,他不應(yīng)該多看。
斐一不禁稀奇地瞧著他,這張和君堯頗為相像的臉羞澀起來,真的別有一番風(fēng)味。不過,君堯神志清醒的狀況下,絕對不會露出這種表情就是了。
……
皇上遇刺的消息很快傳遍了皇宮,君堯也放下手頭政務(wù)前來察看。頎長的月白色身影走入殿內(nèi),停在單膝跪地等待他發(fā)落的執(zhí)劍身前。淡淡看了他一眼,“執(zhí)劍。”
這一眼卻讓執(zhí)劍渾身泛冷。
君堯從不給叛徒第二次機會。他雖然并未背叛君堯,但作為替身暗衛(wèi),暴露在斐一眼前已經(jīng)是不可饒恕的過失。
他沒問執(zhí)劍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也沒問他為什么主動救了斐一。“看在你救了陛下的分上,下去領(lǐng)罰吧。”君堯收回目光,道。
“原來你叫執(zhí)劍啊。”斐一強壓下好奇心,沒有問君堯和執(zhí)劍的關(guān)系。雖然執(zhí)劍救了她,但君堯要罰他,應(yīng)該也是有君堯的道理在吧?就像之前朱羽——
想到朱羽,斐一神色黯淡了些。
施展輕功,執(zhí)劍離開前去領(lǐng)罰。腳步略微虛浮,他莫名有種偷竊了君堯東西的罪惡感。雖然君堯并不在乎這個‘東西’,他卻從因為心中油然而生的悸動而茫然起來。
如果,那晚君堯沒有改變主意親自給斐一破身……
如果……
四周景色急速后退著,風(fēng)中面罩下的呼吸,有些困難。
……
執(zhí)劍離開后,君堯依舊看不出喜怒,走到斐一身旁,道:“刺客之事臣會派人追查,為了陛下的安全著想,日后不論寢宮外還是隨行的護衛(wèi),都換成新的人馬,人手也需翻倍。”
身上依舊有淡淡的竹清香,聞不到一絲獨屬于他的體味,傳來的只有疏離的味道。“衛(wèi)國侯不日即將進京,屆時宮宴中難免人多眼雜,陛下若無意外,最好時時帶著護衛(wèi)。”
斐一乖乖地點頭,保護她的提議她自然不會拒絕。
“陛下知道為何執(zhí)劍會出現(xiàn)在那里嗎?”君堯目光低垂,突然吐出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斐一不知道,疑惑地搖搖頭。“朕不知啊。”她還以為是君堯安插在她身邊的。
“他擅作主張,跑到了陛下的身邊。”
空蕩蕩的宮殿中,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顯得格外近。
“陛下讓臣的棋子,不聽話了。”君堯突然彎腰,和斐一四目相對,清冷瞳光中倒映出對方的身影。“再老實的棋子,一旦有了私欲……”
不論誰,有了私欲便不一樣了。
他沒再說下去,斐一只能從他周身陡然變得充滿攻擊性的氣場中約莫感覺出,他對自己的不滿。君直勾勾地凝視她許久,似乎在思量什么。
眼前的女子看起來和幾月前沒有分別,但彼時她對于他來說只是龍袍里象征皇室的一個人。現(xiàn)在,他卻能時不時在腦中描摹出她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