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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陛下。”來喜悄聲說。
斐一正想得入神,不耐煩地扭頭問:“干嘛啊,沒看見我……朕正在想事情?”
來喜有點(diǎn)委屈,還是指指旁邊的墻說:“陛下,奴才似乎聽到那邊有人聲。”
斐一側(cè)耳一聽,果然,拐角處有一男一女的聲音,窸窸窣窣地。
“朱羽,這銀子你就收著吧。那群奴才狗眼看人低,我卻看不下這等捧高踩低之舉。”一個小姑娘說。
“這……朱羽真的不敢收。多謝賀姑姑的一片好意,朱羽心領(lǐng)了。但若讓陛下發(fā)現(xiàn)了……賀姑姑還是快快請回吧。”這似乎是個少年的聲音。
“你不收,我就不回!”
斐一以為是小太監(jiān)和宮女的深宮戀愛史,居然還是女方強(qiáng)勢包養(yǎng),聽得津津有味。一邊來喜臉都綠了,不敢抬頭看斐一。雖然他也覺得這個皇上不是什么好人。
——夭壽了,但是你們也不能明目張膽地紅杏出墻啊!
“走,過去看看。”畢竟這二人離她被害的地方這么近,還是要盤查一下的。
斐一領(lǐng)著來喜一拐彎,正在推阻的男女就發(fā)現(xiàn)了她,紛紛怔住。
身穿明黃宮裝的年輕貌美女子,這宮里只有一位——就是當(dāng)今圣上。
少年立刻抖若篩糠,“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開始磕頭:“陛下……!陛下饒命,朱羽知錯了!都怪朱羽不守規(guī)矩,與賀小姐無關(guān)!陛下明鑒!”
他反倒把斐一嚇了一跳,“來喜,來喜,讓他停下。”
好不容易把少年攔住,斐一才看清這個名為‘朱羽’的少年模樣。
唇紅齒白,肌膚勝雪,眉眼間泫然欲淚,楚楚可憐。斐一不禁咽了咽口水,好漂亮的小男孩……
他只穿了一身藕荷色的單衣,從袖角磨損的程度能看出應(yīng)當(dāng)反復(fù)穿著漿洗了不少次。但舊衣也掩不住他的好顏色,整個人就一個字:嫩。
斐一再次看美男看直了眼,另一個女子也直挺挺地跪了下來。
她穿了一身女官的衣服,想必是哪個宮里的管事姑姑。
“陛下,是云英擅作主張偷見朱羽的。實(shí)在是宮里的狗太監(jiān)欺負(fù)人!朱羽再如何,也是陛下的人。狗奴才們卻連件新衣都不給,連頓飽飯也不留!陛下若不喜朱羽,何不將他放出宮去?”
這女子長相英氣,說出來的話也蠻硬氣……
左一個“狗太監(jiān)”,右一個“狗奴才”。
來喜:“……”
但斐一這才反應(yīng)過來,問少年:“呃,你是朱羽?淮陽樓,朱羽鶴心的朱羽?”
想象中的雷霆之怒沒有到來,朱羽怯生生地抬頭。看到斐一不僅沒生氣,反而一臉新奇地瞧著他,態(tài)度甚是和藹,不禁雙頰飛紅,低下頭低聲應(yīng)是。
難道陛下已經(jīng)將他忘了?
“哦……”
斐一靠著模糊的記憶,想起了朱羽的來歷。去年‘斐一’去青樓玩樂,來到個名為‘淮陽樓’的小倌館。淮陽樓頭牌是一對年僅十五的雙胞胎少年,朱羽和鶴心,年幼美貌,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斐一’一眼看中了兩個雙生子,但朱羽鶴心賣藝不賣身,最后被強(qiáng)搶回宮。
偏偏搶回來后,‘斐一’又嫌棄他們青樓出身,再沒搭理過。宮中太監(jiān)見二人失勢,隨也欺負(fù)兩個無依無靠的少年。
這么一想,自己的確不厚道啊。斐一汗。
安撫地詢問:“朱羽,你和你哥哥現(xiàn)在住哪里?”
“回陛下,奴與哥哥住在南宮的一個偏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