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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賬!誰敢妖言惑眾!”這時一道聲音自門外響起,眾人擰頭一看,臉色馬上一僵。
只見夏氏扶著國公府的太夫人,一步一步的走進杜鈺瑾的屋里。
國公夫人居然來了!
國公夫人的年紀不小,若然沒有必要,也甚少出門的,如伐她居然是來了,這不就代表,杜鈺瑾在國公夫人的心里占有了一定的位置么?
“這,太夫人,您怎么就來了”老夫人對著國公夫人,也得嘻皮笑臉的要奉承一番。
畢竟這個老夫人在國公府里的地位不輕,恐怕她不高興了,就是自己糟害了。
她回頭冷冷的撇了姨娘一眼,似乎是在責怪她剛剛口出狂言一般。
也對昨兒夏氏不是讓太醫(yī)給杜鈺瑾把脈么?那太醫(yī)都已經說了,杜鈺瑾不過是發(fā)溫病而已,怎么這個姨娘居然還會說杜鈺璝是著了魔?
“我就想來看望一下我的外孫女兒,這樣不行么?夭夭一直都不在我這兒住著,又不能常常過來,我這個老人家呀。擔心夭夭了,想要見她,這不行么?”國公夫人冷笑道。
老夫人聽見國公夫人的話,卻是低著頭,沒敢再說話了。
誰都知道杜鈺瑾是國公夫人心頭的那塊肉吧,自己居然還問了這種問題,好像真的不太洽當了。
而且她剛剛說的話,好像也是在嘲諷自己一定常常阻止杜鈺瑾與國公府一家交往的一般,便不敢吱聲。
國公夫人這般說著說著,剛是猛地咳嗽起來。
“國公夫人莫要動怒,您的話甚有道理。”姨娘又扯了扯嘴角說。
試問一個老人家心里記掛著自己的外孫女兒、有不能去見的說法了?
“我這個老人家,這回和自己的外孫女兒已經是一面少一面了,也不知曉你們侯府到底是怎么照料我們夭夭的,怎么會病成這個模樣了。”國公夫人也無比心痛的說著。
姨娘和老夫人也是臉色一僵,剛沒敢再說話了。
其實國公夫人的話說得很明白了,這便是在怪責自己沒有好好顧杜鈺瑾一般。
“這”老夫人支支吾吾,卻沒能再說上一句話來。
至于姨娘的臉色也不是怎么好看。
“國公夫人,莫要惱著了,您這回是有什么打算了?”姨娘的嘴角勉強的往上一扯說。
這國公夫人來了,卻是沒有人知曉,甫進來便對著自己和老夫人狠狠的斥責了一番,興師問罪,姨娘的心里自然會覺著不服氣。
只是在明面兒上他們又能做些什么?
國公府是他們一直渴望攀附的勢力,如果他們真的惹怒了國公府里頭的人,他們也不敢想象會有什么樣子的后果。
“沒什么,咱們只是想把這個丫頭給接回去國公府住而已。”夏氏這時又說。
眾人聽見夏氏的話,也是一怔。
他們要把杜鈺瑾給接回去?
“夫人,您這么做好像不太好吧,你都知道的,我都這么大的年紀了,對著自己的孫女兒,已經是見一面少一面了,加上如果讓旁的人知道”
如果讓旁的人知道、他們居然連一個十三歲旳丫頭都照顧得不好,他們以后還有臉子在景都待下去么?
“呵,你就是見一面少一面,那我不是了,是么?”國公夫人冷笑道。
老夫人只是低著頭,沒敢說話。
論到年紀,這自然是國公夫人更長一點,而老夫人居然有面子說自己和杜鈺瑾是見一面少一面。這不就是沒有把他們國公府的給放在眼里么?
“這這”他們心里雖然不同意,可是這回卻是沒能說上什么話去反駁國公夫人。
“我們就先把夭夭給接回去住,等她好了,再讓夭夭決定是不是和你們待在一塊罷。”夏氏這回又說。“咱們國公府認識的人不少,太醫(yī),欽天監(jiān),甚至是苗族的長老,我們想,不論夭夭是真的發(fā)了溫病,還是真的被魔附身了,還是中了巫蠱,咱們一定會查出來的。”
只是當夏氏提到巫蠱的時候,姨娘卻是臉色一變,只好低著頭掩飾自己的不安。
不過她這點小動作,又怎么可能會逃得過夏氏的法眼。
果然夭夭捎來的信里說的不錯,給夭夭下了巫蠱的,恐怕真的是這個惡毒的女人了。
“既然太夫人這么說了,那咱們也沒有意見了,您們認識的人,確實比咱們認識的多,這該是能更好好的照顧夭夭的。”老夫人笑了笑說。
人家都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他們還有不答應的道理么?
姨娘的心里自然是不同意的,他們找到杜鈺瑾中了巫蠱事小,可是如果杜鈺瑾好起來了,然后跟國公府那邊說自己和二老爺的事,便是糟糕了。
她那一天,好像也提到了杜鈺瑜也是二老爺的女兒這事,萬一他們再繼續(xù)往下查,定是能夠查到連她的兒子也
這么說,兒子的爵位定是保不住了,而二老爺在朝中的地位會也會削了不少,他們在景都里會成為笑話,而自己的女兒便不用奢望能夠當上皇后了。
她們努力了這么久,萬一這事真的被揭發(fā)了,這后果她真的不敢去想象了!
不過老夫人如今已經應下了這話,如果自己這回兒跑出來,說出反對旳話,這不過是在對他們說自己是有問題罷,故姨娘只是默不作聲的站在原地。
她現在應該是沒有辦法再向杜鈺瑾下手了,便只好祈求老天爺,希望他們束手無策,到最后還是選擇放棄杜鈺瑾罷。
就這樣,杜鈺瑾便是被國公府旳人給接到那邊住了,而老夫人也帶著姨娘,回到正屋里。
她的臉色看著不太好看,只是用極度失望的眼神望著姨娘,似乎對于姨娘剛剛的行徑而感到驚訝。
“你今兒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能說出這些話來了,這剛好被那邊的人知道了,咱們這以后可怎么辦了?”老夫人冷著臉說,那語氣也沒有以后那般和藹了。
她原來以為姨娘是比較沉穩(wěn)了一點。天知道原來連姨娘也是這個模樣,更是把國公府旳人給得罪了。
這真是讓她失望極了!
“娘”姨娘只是低著頭,不敢作聲。
偏生她又不能跟老夫人說自己要這么針對杜鈺瑾的原因,這才是更惱人的事。
“你知道的,這個丫頭現在還有點利用價值,絕對不能死的,你現在這么攪和了,你說老二以后要怎么在朝中混了?”他還是比較擔憂二老爺的官途。
二老爺已經是丟了那個爵位了,如果現在國公府動怒了,也不知曉會不會在朝中針對二老爺。
雖然說杜鈺瑾的舅舅是兵部。而二老爺是刑部,這應該不會有什么影響,只偏生這國公大夫在朝中卻是有不少的好友。
國公那邊只消隨便說一些話,自然是有很多人幫幫著他去對付二老爺的。
還有寧王爺。
這回兒寧王爺和杜鈺瑾交往這么密切,甚至還愿意來參加杜鈺瑾的宴會,這不就代表寧王爺也是十分看重杜鈺瑾么?
這么想著,自己心里便更覺不安了。
所謂牽一發(fā)動全身,姨娘雖然剛剛只是錯說了一句話,這便牽連到更多的事兒了。
“娘兒媳”姨娘本本還想說些什么,可是這事兒到了這個節(jié)骨眼兒。自己好像說個什么都不合適了。
“罷了罷了,這國公府把人給接走了也不是壞事,治好了,咱們要戰(zhàn)好這個丫頭,讓他跟著我們回來住,國公府那邊真的放棄了,也不過是他們國公府的決定,與我們無關。”老夫人知道,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里繼續(xù)怪責姨娘已經沒用了,便只好槧著這樣的希望,日后便見一步走一步罷。姨娘也只是低著頭,連連的應著知道了。
國公府里,杜鈺瑾正捻了一塊糕點,送到自己的嘴里。
這金絲卷的味道可真不錯,是甜甜的紅豆餡兒味,而外皮金黃松脆又可口。
這也是杜鈺瑾最喜歡吃的糕點,外祖父知曉她要來了,便是馬上給杜鈺瑾去了醉香樓買了一盤回來。
聽說醉香樓那位糕點師傅師承某位御廚,故此他做的糕點,也有那位御廚的影子,便是說,只要吃上了那個糕點師傅做的東西,便像在吃御膳的一般。
聽說國公府已經準備跟那個師傅好好談談,看看他能不能到國公府去辦差了。
“夭夭,你接下來可要怎么做了?”夏正正坐在另一邊問道。
杜鈺瑾昨兒給自己捎來的信遻的話共不多,而她和太夫人也只是按著杜鈺瑾的建議,在老夫人和姨娘的面前演了這一出。可是杜鈺瑾這是想要做什么,自己居然真的不知道了。
“現在呀,就等著有人繼續(xù)作妖唄”杜鈺瑾笑著說。
她想,姨娘一定是急不及待的要除去自己的,這回兒繡兒也跟了上來,她想,這繡兒一定會收到姨娘捎來的信,指示她該要怎么辦的。
這樣說來,她只需要等著繡兒動手了便是了。
夏氏只是望著杜鈺瑾這個模樣,只笑著的揉下她的小腦袋。
雖然她不知曉這個丫頭想要做什么,只是杜鈺瑾又說要抓出那個要作妖的人,便是跟著杜鈺瑾的意思去辦了。
杜鈺瑾又拎了一塊椰奶糕送到嘴里,這椰奶糕口感綿軟,帶著濃濃的椰香。美味極了。
“現在便再等上幾天,便在外面?zhèn)鞒鰢呀浾业轿爷偰г虻南ⅲ闼奶幵趯っ缗臀伊恕!倍赔曡中χf。
她想、那邊如果知道自己已經快要好過來的消息,一定會亂了套,甚至也會開始坐不住來,要急著把自己給殺了的。
如此
“行行行,夭夭既然已經有了主意,舅母和外祖母一定是要幫著你的,只是那個跟著你的繡兒”夏氏道。
繡兒畢竟是杜鈺瑾貼身侍女的丫頭,杜鈺瑾已經清醒過來了,怎么杜鈺瑾好像沒有意思要讓這個丫頭知道的一般呢?
杜鈺瑾的眸色一黯,然后又望著夏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