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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老婆子的家在一片小竹林中,據(jù)吳山水家大概有五六里路。竹山茂密,加上晚上視線不好,我們走著走著就失去了方向感。如果不是吳山水帶路,恐怕我們走到天亮也找不到于老婆子的住處。
于老婆子住的是一間小竹樓,由于她現(xiàn)在是命老的廟祝,身份的特殊也使她住的地方成了禁地。如果沒有她本人的同意,村民們是不敢隨意進出這間竹屋的。因為,這些人都怕得罪命老。
“根據(jù)于婆婆以往的習(xí)慣,她要在石廟待到三點。”吳山水說著看了看手表,告訴我們說,現(xiàn)在是十一點三刻,還有三個小時左右的時間,不知道夠不夠?
師傅聽了,微微一笑,說:夠了!夠了!
我們走上了竹樓,才發(fā)現(xiàn)房門被一把銅鎖給鎖住了。這時候,就得靠勇哥了。勇哥有一雙巧手,能干精細(xì)活。他眨眼間就把銅鎖給打開了,速度快得我都沒看清楚手法。
“小梅,哥厲害吧!”勇哥還不忘回頭朝我嘚瑟了一句。
我不屑的點了點頭,就跟著師傅走了進去。吳山水摸著了燈,將屋子照得通亮。幸虧這地方竹子多,就算點了燈也不怕被人看到。
于老婆子的家還算寬敞,但屋內(nèi)陳設(shè)簡陋,幾乎沒有什么像樣的家具。不過,像她這樣孤寡的老婆子似乎也沒那個必要。
我和勇哥分頭行動,仔細(xì)搜查著每一個角落。最終,我在于老婆子的床底下,搜到了兩只用泥土封蓋著的罐子。罐子是兩斤裝的,表面很油,摸起來還黏糊糊的。勇哥的戰(zhàn)果似乎要比我好一些,他找到了一只麻袋,姑且不計是不是阿坤帶來的那只。
我們把搜到的三樣物件全擺到師傅面前,并告訴他除此之外真的沒有什么東西了。
師傅的眼神從左掃到右,又從右掃到左,把這三樣物件掂量了好幾遍。最終,他用手指著那兩只罐子說道:“小梅,你打開看看。”
我不知道罐子里能藏些什么,但這確實是于老婆子唯一能藏東西的物件。或許里面有王宏的聯(lián)系方式,又或者是阿坤帶來的貢品。反正,只要能發(fā)現(xiàn)點線索,對于本案來說都是有幫助。
我“嗯”了一聲,用手拍去了其中一只罐子頂上的泥土。這時,一股惡臭頓時冒了出來。
“我的媽呀!”勇哥叫了一聲,趕緊用手把自己的鼻子捏緊。
我們看到罐子里頭裝的是一堆的肉,不過已經(jīng)腐臭了,肉上面爬滿了蛆蟲,看起來惡心極了。
我順勢又打開了另一個罐子的封泥,果然也是一堆腐臭的肉。
“這老婆子搞什么鬼?”勇哥不解地看著吳山水,問道。
吳山水愣了一下,回答說:“于婆婆年紀(jì)大了,人家送來的肉她吃不完,就藏起來了。可能是時間久了,肉就壞了。”
吳山水的回答倒也合情合理,這種情況在其他地方的鄉(xiāng)村里也是很常見的。譬如,昨天晚上我和縣令在老村長家里吃的那碗肉,其實離發(fā)臭也就沒幾天的事了。
勇哥嫌這兩罐子肉臭,催我趕緊封上擺回老位置。可我在收拾的過程中,手滑了一下,咣當(dāng)一聲就把這兩罐子摔在了地上。
“你大”勇哥見了,剛想罵,但地上的東西硬是把他的話給憋了回去。
我們在一堆腐肉中,竟然看到了一根手指。這手指的皮肉雖然已經(jīng)脫離了,但是骨架子還在,分明是一成人的大拇指。
“這到底是什么肉啊!”我驚叫了一聲。
吳山水嚇得站不穩(wěn)腳,立即問師傅討了一根煙,抽了老大幾口這才把情緒穩(wěn)定下來。
師傅把自己手里的煙掐滅了,然后對我們說道:“看來得讓周胖子趕過來了。”
緊接著,他又讓勇哥將麻袋檢查一遍。麻袋雖然是空的,但勇哥一頓猛抖之后,還是從袋子里抖出了一縷頭發(fā)。這頭發(fā)看上去又細(xì)又長,應(yīng)該是女人身上的。
如果說這麻袋是阿坤用來裝貢品的,那么他的貢品可能就是一個女人。難道供奉命老,需要用女人做祭品?
我越想越覺得本案復(fù)雜,腦子就快轉(zhuǎn)不過彎來了。
這時候,師傅望著屋外突然問了一聲:“縣令呢?也該回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