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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我囉。」許逸恆一臉無辜。

高語安裝作沒聽到，轉(zhuǎn)過頭來笑瞇瞇地對我說：「雖然這樣說可能有點老套，不過以后就請你多多指教囉！」

我還處于呆滯的狀態(tài)，只模模糊糊地記得自己好像應(yīng)了聲「嗯」、記得高語安的笑臉、記得后來似乎有一群女生過來抓著高語安的手笑鬧著把她拉走，也順便叫上了許逸恆，留我一個在原地努力回想剛剛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直到傍晚我回到家把自己摔在床上才稍微回過神來。

天啊，我恍神的這段時間到底是怎么放學(xué)又怎么騎腳踏車回家的啊？我用力地拍了拍臉頰，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小樂，我好像莫名其妙就交到朋友了呢……」我轉(zhuǎn)身把一旁的兔子布偶緊緊抱進懷中，內(nèi)心還是滿滿的不踏實感，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安。

我閉上雙眼，眼前浮現(xiàn)高語安的燦爛笑靨。

像她這樣的人，應(yīng)該很容易就交到很多朋友了吧，跟我當(dāng)朋友，只是說說而已……吧？

我突然好想畫些什么，忍不住起身坐到書桌前，拿起桌上的鉛筆和畫紙。

不知道過了多久，媽媽推門而入，我急忙把紙張墊在一旁的課本下。

「你回來啦。」我笑問，偷偷覷了眼時鐘。

已經(jīng)十二點了，難怪。

「你在做什么那么神秘？」媽媽笑問。

「沒干嘛啊。」我也跟著乾笑幾聲，試圖掩飾心里的慌張。

媽媽挑了挑眉，一副不相信的樣子，不過也沒說些什么，而是話鋒一轉(zhuǎn)：「今天高中第一天吧？過得如何？」

我愣了愣，「算不錯吧。」

「不錯是怎樣的不錯，分享一下嘛。」媽媽在我的床上坐下，「有交到新朋友嗎？」

「當(dāng)然有啊。」我秒答。

「喔？對方是怎么樣的人？」

我沒有把高語安的事說出來，反而選了一個模糊的說法：「第一天而已怎么可能會知道。」

「總是會有第一印象的，說說看嘛。」

眼見媽媽露出了一個期待的表情，我心頭一緊，靜默。

「唉，你啊。」媽媽見我沒有要說的意思，嘆了口氣，「別光顧著念書，都沒有看到你和哪個同學(xué)特別親近過。」

「好啦，學(xué)生不唸書還要干嘛，再說你明天還要上班對吧，早點去睡吧。」我打斷她，逐客的意思很明確。

「……好吧，你也早點睡。」媽媽有些低落地說，最后還是起身，摸了摸我的頭。

我攤開課本，低下頭不想去看媽媽的表情，等到門確實關(guān)上后我才虛脫似地往椅背一靠。

手掌撫上自己的發(fā)頂，媽媽手心的溫度依然還停留著，那么地令人眷戀。

從唯一能在我無助時給我心靈依靠的外婆過世開始，我就不知道要如何與媽媽交流，每次跟她對話，心里都是罪惡感。

無法抹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