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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然在甬道中的前進速度很快,解雨臣給他的路線是劃定好的,這條路上沒有任何機關,他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穿越整個建筑群,到達藤蔓支部的地方。
連盜洞都是提前打好的,顧然一路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從盜洞出來之后還順手把它給埋了。
解雨臣很會選地方,這里距離他們進去的地方很遠,而且四面都是沙丘,是最隱秘的地方。
車子埋在沙丘下,顧然只能放了個小炸|彈,得益于云頂天宮時候朗風炸|雪山的啟發,顧然學會了怎么控制炸|藥用量從而控制震感和聲音,他炸開了一片沙子,露出來了車,但幾乎沒有發出什么動靜,起碼不會吸引人注意到這一邊。
一輛性能很好的越野,車上有幾本駕|照、幾張人|皮|面|具和幾個牌|照,臉和駕|照上面的照片是對得上的。顧然挑了一張比較樸素又不算丑的戴上,按照地圖開出了沙漠。
距離三天時間,還有三十個小時,足夠他趕到墨脫了。
不是旅游旺季,這一帶的國道上幾乎沒有人,顧然油門踩到底,瘋了似的開車,連闖紅燈,幸虧國道上沒什么交警,不然他就要完了。
到川藏線上就沒法開這么快了,一路的盤山公路,顧然就算車技再好都是需要踩剎車的,幸虧解雨臣給的這輛車性能好,在他這種沒日沒夜的開法下,剎車片都沒燒了。
感謝解雨臣,感謝鈔能力。
第四天上午,顧然趕到了吳邪徒步上山的埡口。
時間是充足的,吳邪別的本事厲害,但身手不行,雪山徒步是顧然爭分奪秒最好的機會。
顧然在雪山上保持著足夠的警惕性,但他一路而來并沒有發現汪家人的痕跡,也許是已經趕到他前面去了,畢竟吳邪的車在前面。又也許,汪家人早就埋伏在雪山上了,畢竟鬼都知道,墨脫對張家和吳邪的重要性。
總而言之,汪家人不可能在顧然后面,他們的反應速度很快,而這恰恰是對顧然最有利的。
顧然在傍晚的時候趕上了吳邪,但他并沒有出現在吳邪的視線中。
他看著吳邪在最后一個埡口休息了一會兒,喝了一碗酥油茶暖身子,而顧然只能從包里拿出來壓縮餅干,水已經喝完了,他只能干巴巴地啃。
等解決這邊的事情之后,他得讓吳邪請他一周的新月飯店,好好犒勞犒勞他啃了一禮拜壓縮餅干的胃。
從內蒙一路趕到墨脫,顧然都沒敢去餐館吃飯,也不敢去超市買東西,除了壓縮餅干,物資告罄。
當天午夜,吳邪到了喇嘛廟,他回到自己的房間,爬上了房梁,拿了一壺酒,出門朝雪山的方向走去。
顧然藏在喇嘛廟外面,他一早就想到,吳邪既然不在城市里躲著,就也不會躲在喇嘛廟里,他一定會利用自己最熟悉的雪山地形來打這一場伏擊戰。
這是對吳邪對有利的地形,但同時也是對他最不利的。
顧然聽解雨臣說了吳邪早年在墨脫的一些經歷,他曾經和張起靈一樣,孤絕地走入雪山,在雪山中制定了整個計劃,顧然相信,這世上沒有幾個人會比吳邪更加了解墨脫。
但同樣的,吳邪的身手是很大的劣勢,尤其是單槍匹馬的情況下。
汪家人如果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吳邪背后,以吳邪的身手是絕不可能發現的,不是吳邪太弱,而是汪家人太強。
吳邪走路的速度不快,大概是在思考著什么,顧然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跟在吳邪身后,只要吳邪一回頭就能發現他,這時候是否隱藏已經并不重要了,雪山遼闊,一望無際,根本沒有什么適合于隱藏的地形,同樣的,只要汪家人出現,顧然就也能發現。
畢竟汪家人不可能藏雪里。
顧然干脆撕掉了人|皮|面|具。
四周什么都沒有,懸崖邊還能聽到風口的呼嘯聲,長時間在雪中環境中對人的聽力會產生影響,以至于失去平時的敏銳。
當然,這是針對普通人的,耳朵靈到顧然這個程度就不太會受到這樣的影響,因此他聽到了身后傳來的腳步聲以及破空聲。
顧然反手用匕首格擋,他早有準備,另一只手抄出另一把匕首,這個汪家人的長項在隱匿和輕功,在格斗術上卻并不擅長,至少在顧然看來,他的近身格斗水平還沒張海客強,很是拉胯。
雖然在顧然的眼中,張海客的格斗術也很拉胯。
不過這應該是汪家的頂級殺手了,在雪山環境中,藏匿能力和輕身功夫是最重要的,格斗身手其次,畢竟誰都知道,黑瞎子在古潼京,吳邪身邊沒有身手強的。
汪家錯算的一點就是,顧然出現在了墨脫。
也許是顧然先前在古潼京的布置起了作用,也許是他一路開車過來藏得太好了,以至于汪家人對他們沒有任何的防備。
半個小時的功夫,顧然的匕首就插在了汪家人的脖子上。
“吳邪。”顧然笑了笑。
“什么時候追上來的?”吳邪笑著問。
顧然說:“太陽下山之前。”
吳邪的表情似是有些吃驚,他半晌搖頭笑了笑:“我還真得對你重新評估了。”
“你預計我什么時候會到?”
“剛才。”吳邪道,“你對墨脫的路很熟悉,不然你不可能這么快趕上來。”
吳邪對顧然出發的時間心里有數,顧然開的車雖然是解雨臣提供的,但綁定的手機號在吳邪這里,從他收到顧然第一條違章短信就開始計算時間,饒是在他的預計中,已經默認顧然認得墨脫的路了,顧然抵達的時間還是超乎吳邪的預料。
不過既然決定相信顧然,吳邪就不會再抓著這些細枝末節不放。他又說道:“順便,我對你的違章能力也得重新評估,你知道我一共收到多少條違章短信嗎?”
顧然想了想:“我一路上有多少個攝|頭?應該每個攝|頭都有違章吧?幸虧這邊沒什么警察,不然我就麻煩了。”
“古潼京那邊怎么樣?”
“你找的小孩實在是太猛了。”顧然搖頭直笑,如果不是雪山里天氣太冷,他甚至想要脫掉上衣給吳邪看一身炸|傷,“你能想象嗎?他在墓道里,引爆了至少一公斤的c|4|炸|藥。”
吳邪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間,如果不是顧然如期出現在這里,他甚至要覺得他又失敗了。
“這我還真沒想到。”吳邪十分無奈,上下打量顧然問道,“你們怎么樣,傷的重嗎?”
顧然擺擺手:“我還好,皮外傷,虧了我裹得厚,墓道里他媽的都是蟲子,往人身上鉆。黎簇也還湊活,雖然這死小子在爆|炸|源吧,但還算命大,我給他喂了粒藥,死不了,就是汪家找到他的時候,估計沒啥行動力,有點被動,不過對你的計劃影響應該不大,只要他不再持續作死。”
“被動點也好,按他這性格,太主動了得把汪家人惹毛了。”
顧然點點頭,又嘆了口氣:“等這邊事結束了,得想個法子給瞎子治一治眼睛,你知道爆|炸那一瞬間的光有多刺眼嗎?而且他墨鏡差點給炸飛了,外傷都是小事,他眼睛這一次受傷比較大。問你個事,盲冢,你有譜嗎?”
吳邪白了他一眼:“你有?”